当年这位公子打赏的虽然都是碎银,但是加起来却是数额不小。
若不是那笔钱,他早就因为那场病死了。
虽然他是个老人了,但是这世间,谁会想死呢?
宋承安笑了起来,他道:“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巧合。”
“这都是老先生的福缘!”
“老先生这些年,就这样一直四海为家?”
老说书人笑着点头:“身本浮萍草,四海随浪去。”
“老先生怎么只与宋承安打招呼,不和我说话?”
“这可不对!”
吕博文这时候也笑着开口了。
老说书人一听,顿时抱歉道:“孩子早跟我说吕先生和宋公子都在。”
“都怪我,跟宋公子说话太激动,都忘记吕先生了。”
“老了老了,脑子不灵了!”
“走!”
“今日,无论怎么说,也要老朽做东!”
“走走!”
老说书人说着,拉着那两个年轻公子。
宋承安走出酒楼。
“又吹牛!”
原来吕博文说自己酒量今非昔比,可是一上桌五杯酒下肚就倒了。
还不如那位老说书人。
至于那位老说书人遇见吕博文为何也那么激动。
那是两年前,吕博文遇见了这位老说书人。
萍水相逢的说书人听说书生收集了很多神鬼故事,便拿出钱想买一些故事,以后好说给人听以糊口。
书生听了之后。
却没卖。
而是要换。
以他的故事,换老先生的故事。
随后双方相伴一路,颇为欢喜。
宋承安摇摇头,转身走了。
吕博文说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他准备忙完事情之后,再来找对方聚一聚。
至于下次。
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朱鳞放下手中的铁锹。
这是猪神教的禁地。
是猪神教上任教主的埋骨之地。
他早就猜到了。
如今只不过是来验证一下。
其实验不验证都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太无聊了。
真的很无聊。
朱鳞随手收起铁锹,然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他在他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逗弄那只噬鬼虫。
它几乎已经不再动了。
它要死了。
这是它的宿命。
“阿郎。”
黑衣人出现。
“把桌子上那封信送出去吧。”
“送给一个叫做林师友的人。”
“是,少主!”
黑衣人恭敬点头。
他拿起那封信,就要离开。
“阿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十七年,少主。”黑衣人有些疑惑。
“你没修猪神教的成神法吧?”
“少主,小的没有资格。”
“好。”
少主没有继续说完。
黑衣人拱手,朝着外面走去。
“那就到此为止吧,阿郎。”
“你送完信,就不要回来了。”
“随便去哪里。”
黑衣人回过头来,他眼神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少主是什么意思。
“是,少主!”
他转身,去送信了。
当年要不是少主,他就只是个犯了错被处死的杂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