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可以来看我,依旧可以住在那个道观中,以后每个月依旧能领到属于你的那份月钱。”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以后庄家的财产不会给你继承。”
“你不会成为庄家的家主。”
“那些庄子,店铺,田地,全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庄亦安松了一口气,他道:“父亲。”
“我认为钱财这东西,一人足够温饱就够了。”
“超出这个需求的钱财,都是无用之物。”
“景丽对我很重要。”
“我想娶她。”
“这是我答应过她的。”
这次换做庄员外不说话了。
良久之后,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很认真地道:“看来我低估了她在你心中的重要程度。”
“但是你有想过吗。”
“你能喜欢她多久?”
“能爱她多久?”
“两个人不会一直那样美好下去的。”
“你现在觉得她好,是因为你从未靠近过她。”
“很靠近很靠近。”
“就比如我和你的母亲。”
“我初见时,也爱极了她。”
“但是在此后岁月中,我有很多次,也恨极了她。”
“而现在,我已经不怎么爱她了。”
“我想知道,你能坚持多久呢?”
“当然,我和你母亲之间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爱情。”
庄亦安笑道:“我觉得我能坚持很久。”
庄员外点头:“那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你有后悔的机会。”
“在你和这个女孩结婚之前,你都可以后悔。”
“作为父亲,我也会和你母亲帮你操持婚事。”
“但是你的后代,不会上庄家的族谱……”庄员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道:“并非是我无情。”
“而是我不忍心看着有孩子,因为你的自私,而遭受那妖魔的诅咒。”
“你根本不懂那是何等的痛苦。”
“你太天真,总觉得爱能战胜一切。”
庄亦安没有生气,他道:“我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
“我和景丽……不会有孩子。”
“我会陪伴她走完这一生。”
“嗯,我会和她一起,将这受妖魔诅咒的血脉终结。”
“等她不在了,就一切都结束了。”
庄员外看着庄亦安,眼神中带着怜悯:“她不会长寿。”
“你为自己平白招惹来了一份痛苦。”
庄亦安看着自己的父亲:“可父亲,景姑娘总不能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吧。”
“她喜欢我呢!”
“总要让景姑娘,这辈子有些值得高兴的事情。”
“总不能,我也欺负她吧?”
庄员外沉默,随后道:“作为父亲,我很高兴我有一个善良的儿子。”
“但是作为庄家家主,我必须得为家族负责。”
“你明白吗?”
庄亦安恭敬行礼:“孩儿明白。”
“这是孩儿自己选的,孩儿心里不会怨恨!”
“父亲,我这就去找景丽,我想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
庄员外看看自己儿子,最后点头道:“你……去吧。”
“老爷!”
庄亦安离开之后。
他母亲有些着急地开口。
这时候,反而是最宠溺儿子的母亲最不好说话。
庄员外道:“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孩子不是父母的属物,奴隶。”
“每个人的人生属于每个人自己。”
门开了。
是一个背着剑的年轻人。
“你好。”
“你认识庄亦安吗?”
看见景丽那警惕的眼神,年轻人笑着道。
“我叫曾风。”
“来找庄亦安的。”
“有人跟我说,来你这里能找到他。”
景丽有些疑惑:“你是他的朋友?”
年轻人笑道:“他和我的曾祖父是旧相识。”
景丽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他的朋友。”
“他回家去了。”
“他家在哪里?”
年轻人问道。
景丽笑道:“从这里出去直走,过三个街口就是了。”
“不过你可以在这里等他。”
“他马上就会来这里找我的。”
年轻女子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下意识地上扬。
年轻人道:“他喜欢你啊。”
景丽点头:“我也喜欢他。”
年轻人笑着道:“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他。”
年轻人说着,走回了院门旁,在地上坐了下来。
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架子的公子哥。
背着剑,莫不是个练武的?
景丽有些好奇。
不过她也没有过多和那个年轻人交谈。
让人看了不好。
至于她和庄亦安……她喜欢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