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子不够用啊!
陆生笑着摇头:“宋道友自谦了。”
“宋道友的师父,可是未来的织霞第六府府主,有这样的师父,道友哪里是什么低级弟子。”
“怎么样,宋道友可愿意帮我们?”
宋承安问道:“就非要脱离不可吗?”
陆生听到这个问题,叹气道:“其实站在我的角度看来,脱不脱离都无所谓。”
“神鹿宗的事务,织霞府很少插手。”
“而且每年还给很多资源扶持。”
“但是问题是,人心所向。”
“以前,织霞府有些长老,弟子到了神鹿宗,神色便有些傲慢。”
“就是素质太低,把神鹿宗当做仆人了。”
“就闹出了一些事情。”
“然后人心里就有怨气了。”
“后来的神鹿宗掌权之人,都有意无意的,在神鹿宗内营造某种氛围。”
“故而到了现在,脱离织霞府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对现在的神鹿宗弟子来说,做织霞府尘世宗门就是为奴为婢。”
“所以他们要翻身做主。”
“谁敢信做奴婢呢?”
“更何况还有那些故事,虽然没有被刻意宣传,却一直在一代代神鹿宗门人之间口耳相传。”
“他们认为那是仇恨。”
宋承安一愣:“是有一些旧怨?”
“被神鹿宗欺负了?”
陆生点头:“死了一些人,辱了一些人。”
宋承安道:“那你还觉得无所谓?”
死了人啊。
宋承安还以为只是神鹿宗忘恩负义。
感情是神鹿宗被织霞府欺负了。
也是。
织霞府是圣地,不等于织霞府的弟子是圣人。
若是心里觉得神鹿宗的人低人一等,那那些织霞府的弟子到了神鹿宗,怕是就不会把神鹿宗的人当人了。
一个个的来作威作福。
如此怎么可能不结怨呢?
所以宋承安好奇反问。
要是他,他怕是会很生气的。
陆生道:“我以前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不该为了这些小事而死人。”
“但是最近我想了很多。”
“我想清楚了。”
“我觉得都是小事。”
“是因为事情没有落到我的头上。”
“而他们心中恨极了,是因为事情落在了他们头上。”
“我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我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赞同他们的做法。”
“神鹿宗脱离织霞府,自立门户。”
陆生看着宋承安:“神鹿宗积攒的怨气已经到了极限。”
“已经不得不发了。”
“他们必然是要这样做的。”
“哪怕我不同意,他们也会这样做。”
“因为人心如此。”
“唉……其实我早就打算好了,如果他们真的那样做,我就站在他们这边。”
“就算我不同意,我也会跟他们站在一边的。”
“嗯,如今是真正的上下一心了。”
宋承安沉默。
这句话是在告诉宋承安。
神鹿宗现在就是要脱离织霞府,哪怕流血也要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