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闻到了还能让这火烧着了?这么大的火,差点连荣府也一并给烧着了,他们可都是靠着荣府吃饭,怎会视而不见?
“火油这么大的味道,你们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闻见?”郎竹生颇为不信。
此时,守卫茶王树的小队长荣仇上前一步,拱手回道:“郎幕宾,您有所不知。这茶王树,向来是不许闲杂人等接近,我们是看守茶王树没错,可都不会接近茶王树。加上大家都相隔较远,若无顺风,是真的闻不见。”
他指了指焦黑的废墟和周围的地形:“您看,这茶王树种在地势略高处,四周为了衬托其王者之气,还专门种了一圈矮些的茶树作为屏障和点缀。那火油泼在树干根部,气味被茶树和地势遮挡,我们是真的很难闻到。”
“昨晚可有风?”陆江来当即问到,他昨夜在书房熬夜看文书,他越权接下梁妈妈的案子,手上的事情也不能耽搁了。
荣仇仔细回想了一下,肯定道:“回大人,着火之前,几乎没什么风,可火一起来,就邪门了!那大风是‘呼呼’地刮,四面八方地乱卷,黑烟滚滚,飘得根本没个准头,东一股西一股。昨晚救火时,好多人都被呛的厉害,那黑烟之下,人眼睛都睁不开。”
陆江来为了验证这些护卫们说的真假,当即弄了一桶火油过来,又找来一个空的大木盆。让郎竹生提着那桶火油,走到茶王树残骸附近,模拟纵火者的位置,然后将火油高高扬起,倒进木盆中。
而陆江来自己,则按照守卫们描述的平日值守的距离和位置,圈圈转转的走了一圈,还真闻不到什么味道。
守卫们没有说谎。
陆江来却在验证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茶王树之所以被称为“茶王”,不仅因其树龄古老,更因其树形极为高大茂盛,冠盖如云。而它被种植的这个地方,是整个茶园中地势最高之处,四周特意种植的那一圈茶树,虽矮于茶王树,却也生长得郁郁葱葱,此处在夜间,天然视线不佳。
茶王树枝繁叶茂,天黑之后,有人藏身于此,会不会被人发现呢?
陆江来停下脚步,他对死去的假荣乌心中存疑,他确实是被活活烧死,老姚是他请出山的,他不会怀疑老姚的推断。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谁能保证,放火的,和被烧死的,一定是同一个人呢?
尚未现身的荣乌,太可疑了。
什么样子的情况下,一个人能假扮另一个人,从熟人的眼皮子底下走过而不被发现?
陆江来自己就精通易容改装之术,他知道,这不容易。
倘若荣乌没有双胞兄弟姐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荣乌。
但这又说不通了,荣乌,是谁打晕的呢?这么巧,被绮绮救下。
绮绮怕火,那晚,她又是为何顶着被吓疯的风险,一定要来茶王树这边?
仅仅因为茶王树着火了?
茶王树着火,是很重要,但对一个怕火的人来说,她又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奔着火场而来。
在见到荣乌之前,他还是要先问问绮绮。
荣筠绮泡了个澡,洗了个头。
全身上下洗的干干净净。
出浴后,身上犹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暖意。她坐在梳妆镜前,拍拍红润的脸颊,镜中的女孩儿长的真好看呐!
如此秀色可餐的美人,便宜陆江来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