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儿孙不肖，害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害怕，荣府继承人没有挑大梁的能力。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祖母，已经是需要人哄着的年纪了！！”

荣筠溪意外了看了眼荣善宝，哄.......呵，糊弄老太太的看来可不只她一个。

“焦尸的来历......”荣筠溪有点疑虑，毕竟，出了人命。死人，她不怕，她怕人死在荣家。

“放心，死人而已，不会说话。”荣善宝倒是胸有成竹。

“你真的有把握？”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荣善宝眸光微冷，声音微低，“我们自己不先露出点破绽弱点，怎能引得他上钩。”

“论培育种植，你不如我，但论大局观，我不如你。”这是荣筠溪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在荣善宝面前承认自己不如她。

“家中茶楼的掌柜做的好，人好，名声好，手脚干净，颇为受人爱戴。一直到有一天，东家查账，发现其中一个账本做的不太好，便让掌柜的拿回去，让他茶楼中的账房理顺了，再交上来。”

荣筠溪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荣善宝慢悠悠地继续道：“可惜，原先的账房做坏了这个账本被赶了，做的好的那个呢，已经升了二掌柜，管着采买等一摊子事，等闲不动笔。后面新招来的账房，但凡碰了那本旧账，不是被人举报受贿，就是自己手脚不干净，要不就是喝多了，失足溺水。”

荣筠溪立马联想了卫克简一案。

荣善宝看向荣筠溪：“筠溪，若你是东家，得知这些，会怎么想？”

荣筠溪眼神一凛，几乎脱口而出：“这家茶楼，从上到下，只怕早就烂透了！那掌柜的，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

“这家茶楼养活了一大票的人，你敢轻易的更换掌柜的吗？”

荣筠溪明白了这个比喻，缓缓接口：“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贸然拿下掌柜，只会生乱。到时候，茶楼的损失不小，还会坏了东家的名声。”

“没错。”荣善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东家苦恼啊，你说，有人在东家母亲生辰时，将掌柜的拿下送给东家定夺，你说，东家会开心吗？”

荣筠溪嘴角勾起：“如此体恤东家的人才，必然要好好奖赏。”

“可这奖赏，荣家的女子不能接。那就只好奖赏到父辈的身上，可惜......”荣善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

荣筠溪的眼神也沉了下来，声音发冷：“祖母八十大寿，父亲和大伯，都‘恰好’有要务在身，没回来。”

“功过相抵，不公不过，不打眼，低调点。祖母是超一品的荣国夫人，荣家，不能在鲜花着锦了。”

荣筠溪慢悠悠继续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荣善宝点头，“所以啊，得不大不小的犯个错才好。”

荣筠溪叹道:“我再怎么也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般大！”

荣善宝勾勾嘴角，“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他已经盯上了安茶，就快要上钩了。”

荣筠溪将话题一转：“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在监视安茶。”

荣善宝定定的看了荣筠溪好一会儿，看的荣筠溪脸色微变，她才道：“我原先只想着，要好好治治小七那‘痴情’的毛病，没想到，咱们荣家最大的‘情种’，竟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