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心口一荡，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嗯？”周嘉礼迷迷糊糊抬起头，借助微弱的光亮看向她，“你说什么？”

“咳，没什么。”江予枝推开他，“你睡吧，我去喝汤。”

话落，身后的人自动起身，穿鞋的速度比她还快，“你去洗漱，我给你盛汤。”

江予枝想拦他都没有机会。

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周嘉礼一直都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从来没有一次怠慢过她。

其实有些小事完全都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做，家里请了两位阿姨，完全可以照顾好两人的生活起居，但是关于她的一些事，周嘉礼还是习惯亲力亲为。

江予枝从卧室出来就闻到了饭菜香。周嘉礼一一摆好，细心到把汤匙也放在了碗里，摆在她顺手的位置。

江予枝喝了口汤，又在他的期待下尝了口鱼。

“怎么样？”

江予枝忍住想吐的冲动，勉强吞下去，然后又猛灌了一口汤，才哑着声音说：“味道可以的，很好吃。”

周嘉礼眉心轻蹙，“可是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又尝了一口，确实是好吃的。

总不能是他的味蕾出问题了吧……

“是不是太咸了？”他以为江予枝最近吃的比较清淡。

江予枝看他一直在反思自己，寻找原因，有些于心不忍。

顿了顿，才小声说道：“和口味没关系，就是最近不太想吃这些肉类，特别是鱼，有时候会想吐。”

周嘉礼绕过餐桌，眼神担忧，“是不是肠胃不舒服？你上次体检是四个月之前，要不然明天你休息一天，我带你再去做个检查？”

“如果明天没时间，周末也可以，我约一下方院长，让他帮忙……”

话音未落，手上一软。江予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周嘉礼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

“周嘉礼，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

喉结轻滚，他问：“我可以不听吗？”

她连名带姓的叫他一定没有好事。

上上次在床上这样叫他，他装作没听到，结束后她两天没理他。

江予枝：“这次恐怕不行。”

周嘉礼深吸口气，开始反思自己。从三个月前一直到昨天，他把能想到的全都回忆了一遍。

“你能先告诉我是哪天犯的错误吗？”

江予枝想了想，“大概是两个月前，情人节的时候。”

周嘉礼愣住，“那天有发生什么不愉快吗？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

江予枝反问：“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周嘉礼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因为江予枝那天根本就没有送礼物给他。

对上她笃定的眼神，周嘉礼一度怀疑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直到江予枝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嘉礼眼睫快速抖动了几下，呼吸也有些凌乱。

“所以，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江予枝点头，“不能退换的那种。”

周嘉礼瞳孔瞪大，“真的是……给我的？”

他声线开始颤抖，话都说不完整。

江予枝本来也在紧张，看到他这样，她忽然就放松下来了，故意逗他，“你不想要的话，可以当我没说。”

“不行！！！”

小狗声线拔高，下一秒反应过来，又耷拉着脑袋小小声反驳，“这是我的。”

江予枝装作不懂，“什么是你的啊？”

周嘉礼眼眶倏地一红，抱着她的手还在抖。

良久，薄唇蠕动，他哑着嗓子说：“姐姐，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