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浮云:“剑英也是。”
高云清神色更加忧虑:“他们两个以剑入道,太上忘情了!”
许浮云:“这怎么办?”
高云清抿了抿嘴:“这是他们两个要走的道,你阻拦得了吗?或者是说你想阻拦吗?”
许浮云沉默了。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五十三岁的许平安看着站在自己身前,一脸热情的令狐霄和任扶摇。她的心若磐石,神色冷酷,只是一双眼眸还透露着些许温度。
腰杆笔直,如剑一般。
任扶摇双手抱着许平安的胳膊摇晃着:“平安姐姐,我可想你了。”
许平安眼眸中的温度增加少许:“我也想你。”
任扶摇拉着许平安:“走走,我爷爷在等你呢。”
许平安任由任扶摇拉着自己,向着令狐霄点点头,迈步向着山门走去。令狐霄眼中闪过一丝疑问,他敏锐地感知到许平安和他不像之前那般亲热了。他抿了抿嘴。
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是出窍,而自己才是元婴六重?
这是修为高了,看不起自己了?
令狐霄有些气闷。
山门口。
任无悔率领着魔宗修士迎接许平安,许平安抢先两步施礼:“晚辈拜见任宗主,蓝大先生和各位前辈。”
任无悔哈哈大笑着上前,亲热地拍着许平安的肩膀,说着亲热的话。但许平安却感知到蓝大先生那审视的目光。她便迎向了蓝大先生的目光。
眸光如剑。
锋锐冰冷。
这反而让蓝大先生眸光一凝,这和自己以往印象中的许平安完全不一样啊。他又不是没有见过许平安。当初在防线上,许平安年纪轻轻已经是元婴,还是布设诛神阵的阵道师,整个人骄傲的了不得。而且性格跳脱痞赖,还经常捉弄他人。
就比如当初把陷入迷障中的令狐霄,萧鸣和铁旗带去许平安的洞府,你好好带不行吗?
偏偏像是拎死狗一样,给拎去了洞府。
但现在许平安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现在的许平安不是骄傲了,而是冷傲。完全没有了跳脱和痞赖,正个人就如同一柄没有丝毫感情的剑。
让人只是看一眼,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
蓝大先生心中泛起了兴趣。
看来传说的真的,她这一路挑战,在剑道上有着质变的领悟。
蓝大先生一生一心求道,为人洒脱不羁,心中有了兴趣,便直言道:
“平安,我们两个能斗一场吗?”
许平安神色一凝,眸光更加锋锐。她的心中隐隐有着一个念头,不能和蓝大先生比斗,蓝大先生是化神六重,一旦失手,会打死自己。但是那种直中取的剑道意念却让她点头:
“好!”
任无悔急了,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兄是什么脾气。别人也许会考虑许平安的爷爷许浮云,会考虑许平安是人族至高阵道师。
但蓝大先生不会。
他一心求道,真是在和许平安的比斗之中杀死了许平安,他一点儿都不会奇怪,急忙出声:
“蓝师兄……”
蓝大先生根本就没有去看任无悔,而是一直盯着许平安:“那么,现在?”
许平安点头:“好!”
“嗖……”
蓝大先生飞上了空中,然后觉得不对劲儿,因为许平安没跟上来,便低头向下望去。见到许平安正抬头看着他,见到他看下来,将双手一摊,然后一步一步地向着山下行去。
蓝大先生反应过来了。
传言中,许平安这一路三年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动过灵力和灵识,不是骑着龙马,就是靠着双脚丈量来的。传言中说是为了领悟力之意。如此,许平安根本不会飞上来,将天空作为战场。
蓝大先生没有丝毫抵触,这是他像许平安发起挑战,那就要遵守许平安的规则。
“嗖!”
蓝大先生又落了下来,落在了许平安的身侧,两个人并肩沿着台阶向着山下行去。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任无悔等魔宗修士。而在山下,数万修士难掩心中激动。
蓝大先生在人族是一个传奇,虽然魔宗的名声不好,但没有人否定蓝大先生的实力。
虽然修为境界不如化神七重的高云清和许浮云,但却是人族如今唯一的一个化神六重。而且传说中,蓝大先生的战斗力未必就比化神七重的许浮云和高云清弱。
今天他们就能够亲眼看到蓝大先生出手,而他的对手则是如今人族最杰出的年轻一代。
两个人走到了山下,蓝大先生并没有选择一开始就和许平安短兵相接,近身肉搏。而是拉开了和许平安的距离,显示出要以神通交手。
许平安神色古井不波,取出了法剑握在了手中,抖动左肩,小九跳下了肩膀,向着远处奔掠,许平安凝目望向了对面的蓝大先生,示意对方先出手。
蓝大先生心领神会,知道许平安只是以纯粹的力量和自己交手,这个距离许平安根本无法进攻。
换句话说,蓝大先生选择了这种战斗方式,就决定了他是全攻,许平安只能够全守。
“嗡……”
蓝大先生身上的气势蔓延了出来,许平安抿了抿嘴,她感知到对方将修为压制在了出窍圆满。但她却全神贯注。因为她知道,一个化神六重就算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出窍圆满,那也不是出窍圆满能够相比的,其战斗力要高出出窍圆满几个层次。
蓝大先生看了一眼许平安手中的上品法剑,他并没有祭出识海温养的法宝,而是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柄连鞘上品法剑,他松开了手,那连鞘法剑便横飘在他的身侧。剑尖向后,剑柄向前。
他抬手握住了剑柄,缓步向前,随着他迈步向前,握住剑柄的手,也将法剑一寸寸地拉出了剑鞘。
随着法剑一寸寸被拉出剑鞘,仿佛打开了魔界的门户,那剑身和剑鞘的摩擦声,都让人心生恐惧,心旌神摇。更有无穷的威能随着一寸寸法剑出窍宣泄了出来,向着许平安蔓延而去。
许平安脸色变了。
那本已经如剑一般冷酷的神色现出了波动,那如冰如霜,没有感情的双眸甚至浮动出一丝惊惧。
她的心乱了。
是的。
就是心乱了。
从她心脏出的那个光点中渗出了丝丝情绪,俱都是负面情绪,是她这五十三年来自己本身经历,还有看到过的,听说过的负面情绪从心脏出的那个光点丝丝缕缕地蔓延了出来。
心魔!
此时心魔这两个字浮现。
在此之前,她从未听说过心魔这两个字,典籍中也从未记载过这两个字。但此时这两个字就这么浮现出来。
许平安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催动符塔,应该就能够驱逐这些心魔,但她知道自己尽量不用,过度依赖符塔,会让自己失去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