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危险?”
殷楚洁怔住了。
小马跑起来是有些快,可也没有诸葛同学刚刚从山上“掉下来”快吧?
但显然,岁欢摇摇头,不这么想。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危险的概念,是大宝说骑马存在风险,却也没不许她骑。
“可是,这荣誉对以后升学,简历都很有帮助,很珍贵的。”
岁欢才不听殷楚洁的分析劝说呢,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才是最珍贵的。”
这份理所当然,从容笃定的模样,现在的殷楚洁尚且无法理解,可心好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等她长大后,每当想起岁欢,第一个映入脑海的,永远是她此时说话的神情。
“好吧。不过诸葛同学,我觉得你刚才那样也很危险,要不你以后慢一点?”
岁欢摇了摇头,又拒绝。若是性子阴暗一点的,早就觉得她是故意为难人了。
“爸爸说,千金难买我喜欢。”
所以,只要诸葛同学喜欢,其实危不危险并不重要,是吗?
殷楚洁似懂非懂,却聪明地不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分擅长察言观色。察觉到岁欢不爱听,便顺着她说爱听的。
细数如今岁欢身边的小伙伴,纪和光高傲,江京执拗,其他的小跟班们只是表面奉承。
全都不如殷楚洁,能敏锐地捕捉到岁欢的感兴趣的话题,恰到好处的附和。
总而言之,这次玩还算愉快。
在殷楚洁心里,她已然把岁欢当成朋友了,心情格外雀跃。
回去的车上,殷家夫妻还在谈论有关诸葛家的种种。见女儿脸上挂着灿烂笑容,跟以往很不同,不由好奇。
“小洁,今天跟诸葛小姐玩得很开心吗?”
哪怕跟那孩子没多少接触,夫妻俩阅人无数,也能看出岁欢并不是个好相处的小孩。
拥有无与伦比的物质以及精神富足,这样的孩子如果还善解人意,温顺体贴,那简直是神迹。
“开心,特别开心!诸葛同学她的房间……”
向来话少的殷楚洁叽叽喳喳,跟养父母讲了许多有关那间童话屋的事。
殷母抚摸着女儿的头,柔声道:
“在国内爸爸妈妈没办法给你打造那么大的公主房,等你去国外的时候,一定让你住上好不好?”
殷楚洁以为养父母这是要将她带出国,第一反应是高兴,然而,心里却没有之前的迫不及待。
她其实并不喜欢换地方。
就像之前在孤儿院,她从未想过被人收养。
后来跟养父母熟悉起来,也不敢离开他们独自生活。
眼下自己待习惯了,更不想去国外磨合一个新环境。
殷楚洁心里清楚,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她,新学校也不会再有另一个诸葛岁欢。
好在殷家夫妻并没有将她带出国生活的意思,只是想让她寒暑假过去时,能住上她心仪的公主房。
从这天起,每一次岁欢路过二班,殷楚洁总会第一时间留意到,而后主动跟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