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地下的东西(1 / 2)

祖灵玄鉴 感恩精灵 1911 字 13小时前

灶房里的茶香还没散尽,张明远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地图,没进来。灶房里热气腾腾,王婶正翻着锅里的茶芽,刘寡妇在添柴,赵婶子在筛茶。谁也没注意到他。

郑秀先看见的。

“张叔?她擦了擦手,走出来,您咋来了?”

张明远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灶房里忙碌的人。

“找个安静地方。”他说。

郑秀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转头喊了声“王婶您盯着点”,就带着张明远往合作社走。玄宸看见了,放下手里的茶篓,跟了上来。

合作社二楼,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一下子远了。

张明远把地图摊在桌上。

郑秀低头一看,手指猛地收紧——黑水镇边上那个点,又亮了。不是上次那种一闪一闪的微光,是稳定的、明亮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昨天后半夜。”张明远的声音很沉,“我起来喝水,看了一眼地图,它就亮了。比上次亮,亮得多。”

郑秀盯着那个光点,觉得它像是在看她。上一次和陈静她们去黑水镇探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会模仿人。她和玄宸拔了深渊管道,破坏了不少它的功能,才让它沉睡下来。

现在它又醒了。

“张叔,您说查到了,查到什么了?”

张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他把信封推到郑秀面前。

“你爸留下的。他嘱咐我,等你嫁了人再看。”

郑秀愣了一下。她忽然想起来——大哥郑胜善结婚那年,父亲回来过。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她拿过信封,没急着拆,先看了一眼。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印泥,印泥上隐约能看出一个指印——她爸的。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沓纸,最上面是一封信。她父亲的笔迹,歪歪扭扭的,手抖得厉害:

“秀儿,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应该已经走了。有些事,爹活着的时候不敢说,怕你扛不住。现在你嫁了人,有了帮手,爹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郑秀的手指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黑水镇那道痕,不是天灾,是人祸。二十年前,有个叫‘寰宇公司’的企业,打着‘地质勘探’的名义,在黑水镇东边打了几口深井。他们不是在找矿,是在找脉。他们知道地底下有东西,想挖出来。”

郑秀抬起头:“又是寰宇公司?”

“你看后面。”张明远说。

郑秀翻到第二页。那是一份旧文件,纸张发黄,抬头印着“寰宇地质勘探有限公司”的字样,日期是二十年前。文件上写着一行字:

“黑水镇东区地脉勘探工程——钻井三口,提取地下样本。”

文件的右下角盖了一个章,章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能看出一个“张”字。

郑秀盯着那个“张”字,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但她没多想,继续往下看。

第三页是一张手绘的图,画得很糙,但能看出来是一口井的剖面。井底画了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一个字——

“卵”。

郑秀盯着那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这是什么?”

“你爸说,那是寰宇公司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张明远的声音很低,“他们打了三口井,往地下灌了一种化学药剂,想把地脉里的东西‘催熟’。但药剂量太大了,地脉承受不住,裂了。裂了就漏,漏了就有了那道痕。”

“他们灌了什么?”

张明远摇头:“你爸查了三年,没查出来。但他查到一件事——寰宇公司在黑水镇的勘探工程,二十年前就停了。不是因为项目结束了,是因为出事了。”

“什么事?”

“钻井队的人,一个一个地病倒了。先是头晕、恶心、闻见恶臭,然后是腿上长疤,从脚踝往上爬。那个东西会吸收地脉,让人长疮。”

郑秀的腿猛地一缩。

“他们也有疤?”

“有。七个人,六个长了。没长的那一个,是钻井队长。他跑得最快,项目一停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郑秀的手开始发抖。她不是怕,是气的。

“他们知道地底下有东西,知道那个东西会让人长疤,知道土地会裂、庄稼没收入,但他们还是打了井?”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明远没接话。

郑秀深吸一口气,继续看信。最后一段,她父亲的笔迹忽然变了,不再是抖的,而是狠的,一笔一划像是刻进去的:

“秀儿,爹这辈子没本事,脉没守住,痕没除掉。但爹查到了一件事——那个东西,不是除不掉,是没人敢除。寰宇公司当年埋下去的东西,还在底下。它不除,痕就不会消。爹去找它了。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当你爹笨了一辈子。”

信到这里就断了。

郑秀把信纸放下,手还在抖。

“我爸是去找那个东西了。他没找到,死在了那儿。”

张明远没说话。

“张叔,这个寰宇公司,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郑秀的声音很沉,“他们对郑家村的地脉和黑水镇做了那么多坏事,就是想占有地底下的东西?”

张明远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你爸查到了当年钻井队的名单。七个人,六个已经不在了——病死的,出意外的,还有一个失踪。剩下的那一个,钻井队长,叫赵金彪。他现在是一家矿业集团的副总,在省城。”

郑秀听到“赵金彪”这个名字,忽然愣住了。

赵金彪。赵金彪。赵老四……

她想起来了。

“赵老四!”郑秀脱口而出,“赵老四的父亲!”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