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两个字落入耳中,御榻上端坐着的上皇,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暗芒。
从津海府的事情起,刑部大牢里出自建州或有过建州经历的官员已经不少,一些外任地方较远的,现下还正在押送途中。
水家在朝中接连三代的布局,要是没有提前查到,如今西北匈奴南下,津海府虞城东罗国再掺和一手,朝堂上还有一批水家掌控的一帮人,局势可想而见。
所以,先前的圣旨,水映血脉后人的名字,他一个字都没动。
“水”家既藏着这样的心思,那就变成“云”家好了。
接过郑德奇从秦善和手中转过的飞鸽传书的纸条,目光一扫,意料之外的内容闯入眼中,上皇捏着纸条的手微微一僵,视线在纸条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之后,上移越过纸条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善和。
“确定没看错?”
“回圣上,应当不会看错。”
秦善和低垂着的头微不可见的又往下低了低,肯定的回话。
眉头皱起,上皇从御榻上站起身,背着手,来回在御榻前走了走。
“摆驾婉怡殿。”
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郑德奇,上皇把手中的纸条往郑德奇眼前一递,“让膳房把午膳也摆过去,朕今日在那边用膳。”
“诺!”
恭敬地接下上皇手中的纸条,郑德奇目光快速往纸条上瞥了一眼,眼睛微微一张,立马躬身应下。
白家的那位国舅爷!
还是这个时候?
*
宫中,大明宫上皇的御驾缓缓行向婉怡殿。
宫外,正值午间的时间,各处街巷食物飘香,人声喧沸,食肆酒楼内客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