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荣国府正门投下的影子向东倾斜。
与正门的影字相隔两丈,荣国府的东角门内,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宁国府的管家抬步从门内走出,向停在东角门外马车上驾车的宁国府小厮使了一个眼色,跨步走上马车。
“啪!”
鞭子的破空声回响,接收到管家的示意,待宁国府管家上了马车,小厮当即挥动手中驾车的鞭子。
车轮快速滚动,马车一路经过荣国府东院的黑油大门,宁国府的西角门和正门,最后在宁国府的东角门前停下。
停稳马车,驾车的小厮紧随在宁国府管家之后快步走进西角门中。
片刻后,驾车的小厮再从西角门内走出,手中牵着一匹快马。
翻身上马,驾车小厮催动快马,直奔向宁荣街外。
马蹄声随着一马一人的身影在街道尽头消失快速远去,宁荣两府之间的私巷巷口往宁国府方向探头的小厮也收回视线,转身沿着两府的私巷疾步往前。
在私巷内行了一射的距离,探头的小厮从私自巷转进荣国府中。
绕过荣国府东院后方,探头小厮脚下跨过门槛,走进荣禧堂左侧的梦坡斋。
“老爷。”进到梦坡斋内,探头小厮向书房中的贾政恭敬一礼,“如老爷所料,隔壁派人出府了,可要派人跟上去?”
“不必了。刚刚既提了玄真观,人自然是往玄真观去的。”
书房内,贾政坐在屋中的榻上,没有外人在场,眉眼间的阴翳完全显现出来。
在荣禧堂,那边的回话滴水不漏,最后还特意提了玄真观。
既然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提过了玄真观,那对方派人往玄真观去,合情合理。
“去后街传一下话,隔壁既提了‘敬老爷’还在,那就请‘敬老爷’主持大局。”
抬眼看向立在进门处的小厮,贾政阴鸷的双眼闪过一道暗芒。
贾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