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希望,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在他们看来,地龙翻身,是上天的预兆,是上天在帮助他们,是他们绝境逢生的希望。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场地龙动,必然会打乱官军的部署,让他们有机会,趁机逃脱,冲出官军的包围圈。
可就在他们心中充满希望,准备趁机行动的时候,地面的颤动,却在瞬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觉。那短暂的希望,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破灭,绝望,再次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们紧紧包裹,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将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与沮丧。他们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眼中的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他们知道,自己,或许,真的没有生路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龙动,不过是上天,给他们的一场空欢喜。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喊叫声,还有士兵踏步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闯营的头目们,心中一惊,立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悄悄探出头,向四周望去。这一看,让他们心中,再次升起了一丝恐慌。
他们清楚地看到,官军的包围圈,正在一点点收缩,秦兵、天雄军、白杆兵,排列成整齐的阵形,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紧紧包围,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官军的士兵们,个个神色严肃,眼神锐利,手中握着兵器,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袁宗第性子急躁,看到官军的包围圈正在收缩,心中顿时急了,他猛地腾地站起身,高声大叫道:“不好!官军的包围圈在缩小!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被他们彻底围困,再也没有机会冲出去了!快,马上想办法,冲杀出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急切,一边大叫,一边就要拔出手中的长枪,准备冲出去,与官军拼命。田见秀见状,心中大惊,他深知,此时,只要有人冒头,就会被官军的狙击手盯上,必死无疑。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袁宗第的双腿,用力将他放倒在地,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当心偷袭!快坐下!不要冒头!”
“砰砰——”
田见秀的话音未落,两声清脆的枪声,瞬间响起,两颗铅弹,带着呼啸的风声,从袁宗第的头顶,飞速划过,重重地打在身后的大石头上,溅起一片碎石。若是田见秀没有及时将袁宗第放倒,这两颗铅弹,必然会击中袁宗第,他恐怕,早已当场殒命。
袁宗第趴在地上,感受着头顶呼啸而过的铅弹,心中一阵后怕,额头,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急躁,太过冲动了,若是没有田见秀的及时阻拦,自己,恐怕已经成为了官军狙击手的靶子。
众人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终于明白,官军的狙击手,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他们,一直都在瞄准着他们,只要有任何人敢冒头,只要有任何人敢异动,就会立即被开枪击杀,没有丝毫机会。
这,就是冷兵器与热兵器作战的巨大差别。官军手中,有火铳,有狙击手,能够进行远程攻击,能够在远距离,轻松击杀他们,而他们,手中只有冷兵器,没有任何远程攻击的武器,只能被动挨打,只能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冒头,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身上的弓箭,早就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就算他们箭法超群,就算他们想要远程反击,也没有任何武器可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官军,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被官军击杀,却无能为力。
刘宗敏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哇哇大叫,他的肩头,依旧在隐隐作痛,手臂,也依旧无法动弹,可心中的怒火,却如同火山一般,不断喷发。可他除了大叫,除了发泄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官军,一步步收缩包围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入绝境。
“麻麻的个毛!这群狗的官军!都不让咱们露头,都不让咱们反击,这仗,怎么打?难道,咱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等死吗?”刘宗敏一边大叫,一边用力拍打着地面,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一生勇猛好斗,从来都没有如此憋屈过,从来都没有如此无力过。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不知所措的时候,王长顺缓缓爬到李自成的身边,对着李自成,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闯王,让咱去冲一冲吧!咱带着几个兄弟,冲出去,吸引官军的注意力,若是有机会,你们就立即脱身,冲出包围圈,保住闯营的火种!”
王长顺,是李自成麾下的老部下,忠心耿耿,作战勇猛,多年来,一直跟随在李自成身边,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他知道,此时,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想要所有人都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愿意牺牲自己,为李自成和其他兄弟们,争取一线生机。
李自成看着王长顺,眼中,充满了心疼和不舍。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行!现在,只要站起来,只要冲出去,就会被官军的铅弹击中,就会白白送死!我不能让你,让兄弟们,再去白白牺牲了!”
李自成心中清楚,王长顺的心意,他也明白,王长顺是想为他们争取机会,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去送死。他们已经伤亡惨重,只剩下两百多人,每一个兄弟,都是闯营的希望,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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