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兔崽子?不知道进村要到保长那报备吗?敢私自闯进爷爷的地盘,还敢管杨爷的闲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想找死是不是!”
朱慈烺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去,只见进来的有七八个人,个个都流里流气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短打,手里拎着木棍扁担,有的还攥着砖头。他们吊儿郎当地站着,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村里的混混泼皮,哪里是什么正经的家丁护院。屋里瞬间被他们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还带着一股酒气和汗臭味。
李若琏和岳洋反应极快,几乎在对方踹门的瞬间,就立刻上前一步,身形一晃,挡在了朱慈烺和那群人之间。两人身姿挺拔如松,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对面的人,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武者气息,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李若琏声音低沉,带着寒意,沉声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也敢在此撒野?”
那小头目嗤笑一声,下巴扬得老高,一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拍着胸脯“砰砰”响,唾沫星子横飞:“爷爷我是这村里的保长,杨爷手下的人!你们四个外乡人,进村不登记,不缴进门罚金,还敢私闯民宅,撺掇这寡妇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废话少说,赶紧把罚金交了,一人五两银子,再乖乖跟我走一趟,去见杨爷赔罪,说不定爷爷还能饶你们一顿打!不然的话,今天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胡宝也身形一闪,像座铁塔似的挡在了朱慈烺正前方。他生得膀大腰圆,身高八尺有余,宽阔的后背将皇帝遮得严严实实,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浑身肌肉绷紧,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他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安全感十足。
可他这一站,正好挡住了朱慈烺的视线。朱慈烺眉头一皱,伸手一把将胡宝拉到了一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意:“让开,别碍事。不过是几个地痞混混而已,还翻不了天。”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对面那群人耳朵里,带着十足的轻蔑。那为首的小头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脸都涨红了,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着朱慈烺,破口大骂:“狗崽子,你他妈说谁是混混?我看你是找死——”
他话还没说完,后半截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哎呀!我的手!”
只见李若琏身形快如闪电,往前一探手,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精准地抓住了他伸过来的那根食指。他指尖微微用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格外清晰,听得人牙酸。那小头目的手指硬生生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头差点戳破皮肉,钻心的疼瞬间席卷了他。他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捂着手指嗷嗷直叫,身子弯得像个虾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疼死爷爷了!疼死我了!你们……你们敢动手?活腻歪了!”他一边惨叫,一边气急败坏地嘶吼着下令,“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四个狗崽子!出了事杨爷担着!打死他们!出了人命算我的!”
剩下的七八个混混见状,也都红了眼,仗着人多势众,纷纷举起手里的棍棒扁担,吆喝着、咒骂着,一窝蜂似的朝着李若琏和岳洋扑了过来。一时间,屋子里棍棒挥舞,带起呼呼的风声,喊骂声此起彼伏,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火药味。床上的女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紧紧抱住孩子,缩到了床角,用被子捂住孩子的头,生怕他被伤到。
李若琏和岳洋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屑。这些地痞混混,在寻常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可在他们这些锦衣卫精锐眼里,跟土鸡瓦犬没什么区别。两人不慌不忙,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拳脚带风,瞬间就冲入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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