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照触碰到竞技空间的瞬间，就被雷电吸附在半空，噼里啪啦作响。

身后追击的兽却没有停下。

时镜皱起眉头，手中古刀银光一闪，身影消失在归途之楔的入口，再出现时已在高空。

滞空瞬间，她举手对准远处藤蔓，射出蛛丝。

“嘭！”追来的雷在消失处炸开，照亮大片天空。

她旋身荡起，单膝落在藤蔓上，抬头喝止前方：“退回去！”

头脑充血的兽们静了下来。

时镜来不及多说，翻身朝藤蔓下落去，躲过一道雷罚。

下坠中，她看到了同样掉落的焦尸。

是后照，此刻就在她身侧。

这砸下去，怕是血肉模糊。

时镜略一思索，靠近焦尸，划开归途之楔。黑洞浮现的瞬间，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落进耳里。

“启……”

时镜瞳孔骤缩。

没死？

——

归途之楔的黑暗里。

时镜试着给食铁兽喂了点食神厨房出品的恢复剂，但不起作用。

“估计只能用归墟的药草来救她，”她拍了拍焦黑的食铁兽，温声说：“变成人，不然没法扛你出去。”

因着文明之主与生灵的联系。

后照虽然没有意识，但还是化作了个少女。

时镜将其抱起，朝光亮处走去。

发牌飘在后照旁边不住打量，“怎么会没死呢？那雷能劈神树，能打断你的瞬移，怎么可能劈不死一只食铁兽？而且这食铁兽还是被吸在那里，都不止一道雷劈了。”

“可能说明，我们的行为确实对上了BOSS的胃口，BOSS要的就是无畏地挑战，也或者后照的行为触发了规则里的什么条件，”时镜随口道：“从浮珏那次开口，能看出这个副本的BOSS明显没有被完全磨灭个人意志。”

发牌：“那试炼之主不会还活着吧？以BOSS的身份？”

“谁知道，BOSS也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那人身上的一部分。”时镜踏出光亮。

当时镜带着重伤但还活着的后照回到归墟时，整片区域都在欢呼。

这就像……

挑战天道的凡人竟然还活着，这直接点燃了大众的亢奋情绪。

比时镜开始想的结果还要好。

她以自己为种，给归墟灌输“刑天”的想法，就是想引导归墟生灵去看到真正的囚笼是什么，希望它们不执着于战胜别人的混沌之子，而是去试探、去拼搏，去长出对抗囚笼的武器。

她知道发展必然伴有流血和牺牲，后照就是第一个，所以她只平静旁观。

之所以会去藤蔓上挡住其他想要去送死的生灵，是因为牺牲太过，反而会损耗归墟的勇气。

就是没想到，给后照收尸时，发现后照没死。

大概是生灵们心态有了大的转变，文明的意志被点燃。

原本因为竞技失败而掉落的文明度开始迅速攀升。

“归墟文明凝聚了文明之魂，即将进入文明繁荣期。”引导音落下。

白寄真等人都在欢呼。

日光普照大地。

生灵们欢歌载舞。

时镜却没有融入热闹。

她在生灵们想要簇拥她时，选择了升级。

于是欢笑着的生灵们一点点消散在原地。

年迈的兽成了坟。

新的兽人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