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思索，没有多问，只点头，“好，我去看看。”

去到蒋唯区域前，她回头看了眼山，忽见一牛头兽人蹲在山下掘石头，像是在研究什么。

她记得这牛头兽人擅长耕种，还会打造器具，归墟一些农具都是它弄出来的。

眼下竟然盯上了这座山。

莫不是这山材质能起什么作用？

时镜收回视线，不做干涉，等下次升级，应当就能知晓这牛兽人的研究成果了。

“误打误撞，还是命运使然？”时镜低声道。

这颗随意埋下的石头，虽然没有让文明度激增，但好像叫副本多了什么别的转折。

或许同浮珏所说，这块石头的“果”就在桓门。

——

蒋唯所打理的葬区，变化很大。

再入此地，犹如入了绿林。

一棵又一棵绿藤高耸入云，在空中纠缠、交织，而后愣是在空中编织出了一大块绿色营地。

从地上看去，就像一座天空之城悬在这片坟区上方——

地上的坟支撑起了天上的城。

不时有青鸟盘旋城边，载着兽人往返。

蒋唯指着天上那些身影，说：“那些兽人，大概是学习到了你用蛛丝作战的方式，在一次次培植、训练里，这瑶草现在也出现了蛛丝的习性。如今兽人可以像你一样，操控瑶草在空中行动。”

“唯一的缺点是，草敌不过雷。虽然瑶草的再生速度很快，能在被烧毁瞬间重生，但只有部分瑶草的生长速度能赶上被毁灭的速度，大部分瑶草一旦遭雷击就会断裂烧毁，其捆绑的兽人也会坠空。”

他心不在焉道：“此外，兽人比我们人强悍，能扛一两道雷，但能不能穿进那个规则笼子说不准。我想着，若是这次文明对决，它们都死在了雷击下，归墟怕是会一蹶不振，之后区域衔接，更容易被无间吞噬。”

时镜说：“你不希望这批精锐挑战竞技笼？”

“偶尔会这么想，”蒋唯说：“我会想着，就算真的痛恨竞技规则，也该先对抗无间文明，吞并无间文明壮大己身，才好去对抗更强大的存在，而不是在被无间文明压着的时候，去挑战不可挑战的禁忌。”

二人行走在葬区中。

四周是一条又一条直入天际的绿藤，那是系着天空之城的“绳”。

时镜问：“那师兄现在是要让我改变……”

蒋唯摇了摇头，“我想归我想，却不会真的做什么，寻你原是要与你商量旁事。”

“但在看到灵矿后，此事在我心中便有了决断。”他停住脚步。

时镜的目光落在蒋唯手边，那里有一座还未长出瑶草的坟，坟上墓碑刻着“蒋唯”二字。

她眸光轻颤。

“你……”

“这片区域一直是由我培育，可能是因为我被分到了这里，我发现我与这片土地存在特殊的感应。我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存在能让这片土地的文明进一大步，比如说，”

蒋唯手落在碑上，“以身殉道。”

他笑说：“瑶草等阶也分高低，不知道我能化作什么样的瑶草。”

时镜蹙眉，“此举太过冒险，我们无法肯定，天骄试炼是不是真的不会死人……”

“归墟能生出这般奇迹的文明，是因为你给予它们打破规则的希冀，如果我来，我完全追不上无间，最多停在邹凝竹那个文明度。”蒋唯打断了时镜的话。

“想来这就是你能得到仙缘的原因。你与我们不同，在经历诸多试炼后，依旧有新人那般去质问囚笼的心气。”

时镜默然。

“归墟必须赢，”蒋唯认真道：“我们必须得到仙缘，得到传承。”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