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很清楚。

在突破之前，他体内的力量虽然也算庞大，但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溪和大海的差距。

那时候，他催动全部力量，才能在混沌境中称雄。

而现在，他只是随意地站着，体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混沌境巅峰的强者跪伏在地。

甚至，连普通的鸿蒙境初期，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一头。

因为他体内，融合了怨灵的本源之力。

那些来自无数世界残骸的本源，此刻已经和他自身的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这个融合的过程，并不轻松。

怨灵的本源之力，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毁灭。

那是无数个世界被毁灭之后，残留下来的最后悲鸣。

那些悲鸣，足以让任何生灵疯掉。

那些怨恨，足以让任何强者崩溃。

陆尘在融合的时候，差点就撑不住了。

无数的怨念，像是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个世界毁灭的景象。

看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看到了熊熊的火焰吞噬一切。

看到了滔天的洪水淹没大地。

看到了无尽的黑暗笼罩万物。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些世界的毁灭。

真实到他差点被那无穷无尽的绝望给逼疯。

但他的意志，终究是远超常人。

在那无尽的怨念冲击下，他硬是守住了心神。

陆尘不去抗拒那些怨念。

而是用一种近乎旁观者的视角，去观察它们。

去理解它们。

去接纳它们。

他知道，这是机缘。

是他从混沌境踏入鸿蒙境必须经历的考验。

如果他连这些怨念都承受不住，又有什么资格去突破？

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这强大的力量？

又有什么资格去面对未来的危机？

所以，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将那些怨念，全部融入自己的体内。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