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从驾驶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狐耳在头顶高高竖起，尾尖绷得笔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凯文。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串已经处理好的咸鱼上，又看了看凯文那双干干净净的手，最后移到他脸上。

她的眉毛慢慢挑了起来，狐耳微微向前折了折，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她只是摇了摇头，重新坐回驾驶位，将航向设定为离开露莎卡的方向。

星槎在碧蓝的海面上空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朝大气层外飞去。

两人在太空中向下一颗星球行驶时，突然收到了来自一艘失事飞船的求救信号。

那信号在舱内控制面板上反复闪烁，带着一种被刻意调制过的、属于紧急频道的急促脉冲。

白衍将星槎从既定航线上偏转，朝信号源方向飞去。

凯文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只将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逐渐清晰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飞船残骸。

可当他们赶到时，一艘比星槎大上许多的飞船从残骸背后的阴影中无声滑出。

它的轮廓粗粝而凶狠，船身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被火焰灼烧过无数次的金属装甲，侧面涂着一个扭曲的、像在燃烧中挣扎的图腾。

数道锁定信号从对方船身射出，稳稳地咬住星槎，将刺耳的警报声灌满整间舱室。

白衍的狐耳猛地向后一抿。

她盯着控制面板上跳动的锁定标识，又抬头看了一眼舷窗外那艘正在缓缓逼近的飞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是泯灭帮的人。”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每个字都像被压着，“一群信仰烬灭祸祖的疯子。”

“烬灭祸祖是？”凯文问。

“就是毁灭星神纳努克。”

凯文心里那点被勾起来的好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变得更清晰了。

他挺好奇，信仰纳努克的都会是一帮什么人。

他见过纳努克本人，在那片火海里，在那尊从毁灭中诞生的神明面前。

他想知道，那些跪在神明脚下、以毁灭为名的信徒，究竟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白衍没有给他多余的解释。

她按下控制面板上的攻击键，星槎侧翼的武器系统展开，一道蓝色的能量束朝对方飞船射去。

可那艘船太厚了，太沉了，能量束打在它的装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对方随即还击，数道暗红色的光束擦着星槎的边缘掠过，其中一道正中右侧引擎。

星槎剧烈一震，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跳成一片刺目的红，右侧推进器冒出细密的烟。

白衍咬紧牙，将星槎勉强稳住，朝附近一颗小行星的阴影处滑去。

“啧。”她将操纵杆往副驾驶方向一推，弯腰从座椅旁抽出长弓，弓身上蓝色的能量纹路在她指间亮起。

她回头看了凯文一眼，狐耳向后抿着，尾尖绷得笔直。“凯文，准备战斗。”

凯文点头，从腿边拿起天火圣裁。

他的动作依旧平稳，没有慌乱，也没有多余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