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问:“四嫂是不是也不愿意见你们”
胤祥摇头:“子连去了,四嫂还是很高兴的,女眷相见,比我们去好些,四嫂不必整理仪容,我和胤禵有分寸,我们不急著去。”
德妃頷首:“那就好,额娘怕你们四嫂把自己闷著,她那么骄傲荣耀的一个人,突然之间,满京城都知道她病了,还病得很重,她面子上过不去,心里过不去,都是人之常情。”
胤祥说:“有四哥在,您放心,四哥平日里对付些大臣亲贵,一板一眼不讲情面,瞧著很不好相处,可是四哥会哄四嫂,光是这回南巡路上,我就看在眼里呢。”
德妃欣慰极了,弘暉刚出生那会儿的糊涂人,终於长进了。
胤祥总不能在这儿等胤禵睡醒,便辞过额娘,回到值房交代了事,离宫往中堂府来。
只见宅门外,脏兮兮的囚车一辆接一辆停了一整条街,越靠近宅门,就能看到衙役押著人往囚车上塞。
有男丁,有女眷,还有孩子……等这些做主子的发落了,接著就该收押僕役,赫舍里府上单是僕役,恐怕就有三四百人,京城里这些显贵的官员日子过得,从来不比皇帝差。
“十三阿哥,您这边走,別叫那些腌臢货熏著您。”
“四阿哥在哪里”
胤祥没和门前的官员多废话,径直来找四哥,刚好大阿哥和三阿哥不在跟前,胤禛见著弟弟,便问:“皇阿玛有什么吩咐”
胤祥说:“皇阿玛没提这里的事,我刚好閒著,就来看看您,再有额娘要我告诉您,弘暉病了。”
胤禛立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弘暉还在宫里”
胤祥赶紧解释,得知儿子是被嚇著了积了热毒,胤禛才稍稍鬆口气,但看了眼四周乱糟糟的一切,说道:“四哥没法儿去接弘暉,晚些你去接了送回去,若是能瞒著你们四嫂,不提也好。”
胤祥说:“弘暉还要喝药呢,额娘不让瞒著,您听额娘的吧。”
胤禛点了点头:“我也顾不过来,只能听额娘的。”
胤祥问:“这府里的女眷孩子,我瞧著正往外头押,朝廷如何处置”
胤禛沉沉一嘆:“发卖充军贬为奴役,无外乎这几个下场,对了,胤祥……替四哥跑一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