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站在原地，没动。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力量暴涨，也不是异能升级，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原本孤军奋战的玩家，突然收到了队友的共享背包。

她低头看手。

掌心的生死簿碎片还在发光，但不再烫手，反而有点温，像揣着块暖宝宝。她把它收进锦囊，顺手摸了摸胎记。

不疼了。

也不麻了。

就是有种奇怪的牵连感，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从她心口拉出去，连到现实世界某个地方。

她知道那是萧景珩。

她转头看向纯白空间的尽头。

那里本该是出口的位置，现在多了一扇门——巴掌大，青铜材质，门环是个猫头形状，跟系统机械猫耳娘的脑袋一模一样。

门缝里透出微弱蓝光，和平时弹幕的颜色一致。

“你还留着后门？”她走过去，伸手推门。

推不动。

门上浮出一行小字：“核心程序未完成重组，暂不开放外部交互”

她啧了一声：“搞装修还不让进？”

她转身回到中央，发现屏幕已经恢复正常，但不再是冰冷的系统界面，而是变成了一个动态地图——左边是大周朝婚礼现场，右边是现代明德高中礼堂，两个场景并列显示，中间由一条流动的金线连接。

金线源头，正是她和萧景珩的位置。

“双界联动签到……这么快就要解锁了？”她眯眼，“别告诉我下一关是民政局集体领证现场。”

她等了几秒，系统没回应。

弹幕跳空了。

机械猫耳娘消失了。

整个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脚下那片缓慢修复的数据流。

她抬头，看向现实世界的投影。

萧景珩还是那个姿势，银发披肩，冰铠未收，眼神空洞，但左手微微动了一下，食指轻轻敲了下戒指。

一下，两下，三下。

摩斯密码。

她懂。

他在说：“我在。”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是低声说：“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系统商城里的‘防秃头符’全买一遍，让你天天弹广告。”

她站了一会儿，没再做什么。

既没有检查新能力，也没尝试联系外界。

她就站在那儿，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嘴里叼着那根咬扁的棒棒糖棍，盯着屏幕上两个并列的婚礼现场，等系统自己修好。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秒，可能一小时。

直到她胎记突然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捏了她的心脏一下。

她抬起头。

屏幕上，重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99%。

最后一个百分号，迟迟不填满。

系统发出最后一声提示，断断续续，像是快没电的闹钟：

“警……告……重……组……中……请……勿……强……行……退……出……”

她没动。

她知道不能退。

退出就意味着回到现实，意味着放弃这次改写规则的机会。

她必须等到100%。

必须让这个“我都要”的契约，真正在系统底层刻进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那只曾撕碎选项的手，指节发白，微微发抖。

不是累的。

是系统在反噬。

强行改写核心协议，代价已经开始显现。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变重，心跳慢了半拍，呼吸像被什么压着。

但她没松手。

她只是把左手也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按在胸前，隔着衣料，压住那片仍在发光的生死簿碎片。

“撑住。”她对自己说，“就差最后一点了。”

现实世界。

主宾台上。

萧景珩的睫毛颤了一下。

风穿过红绸，掀起一角盖头。

阳光落在新娘站的位置，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