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冰雕表面,一层霜立刻爬上他的手套,“但它逃不掉。只要玄甲军气运未散,封印就不会破。”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银发垂腰杀气四溢,一个校服皱巴巴叼着糖,背后是三千玄甲军虚影缓缓消散,面前是被冻成冰雕的残魂和定格如雕塑的国师。
宴会厅废了。
地板裂开,投影仪炸了,墙上全是冰渣和蛋糕糊。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焦味和葡萄汁的甜香,混在一起莫名有点搞笑。
但她笑不出来。
胎记还在烫,像是提醒她——这事没完。
系统忽然又蹦出一条弹幕:“检测到异常信号波动,来源未知,建议立即撤离(慌)”
沈知意刚想开口,眼角余光瞥见冰雕内部闪过一道红光。
极短。
一闪即逝。
像是谁在黑暗里眨了下眼。
她猛地抬头:“萧景珩——”
他几乎同时转身,金瞳锁定冰雕。
可什么都没发生。
冰雕静静悬着,蓝光稳定,数据流冻结完好。晏无明的身体仍被时间琥珀封住,机械义眼熄灭,毫无动静。
仿佛刚才那一闪,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他问。
她抿了抿嘴,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没事。”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签到簿残页,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刚才那一招“时空琥珀”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天机点,再用一次估计得当场晕过去。
得撤了。
但她没动。
因为萧景珩也没动。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她,银发垂落在肩头,战术靴踩在碎裂的地板上,影子拉得很长。他盯着那座冰雕,眼神没变过。
几秒后,他轻声说:“它记得我。”
“谁?”
“那个东西。”他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冰面,发出清脆的“叮”声,“它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会来。”
沈知意没接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种感觉,就像你走进一间陌生房间,却发现有人提前给你摆好了椅子。不是巧合,是等待。
而对方,等的不是她。
是萧景珩。
是那个轮回千年、背负玄甲军命脉的人。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最后一口糖汁吸干净,随手把糖棍往地上一丢。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转过身,金纹尚未褪去,目光落在她脸上。
“等它醒。”
“然后呢?”
“杀了它。”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吃什么”,“这次,别让它再跑。”
她扯了扯嘴角:“行啊,那你守着,我去买瓶水,顺便看看外面有没有救护车。”
她扶着石柱准备走,脚步刚动,胎记又是一烫。
比刚才还狠。
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神经。
她踉跄一下,差点跪倒。萧景珩立刻伸手扶住她胳膊:“怎么了?”
“不知道……”她喘了口气,额头冒汗,“胎记……像是在报警……”
系统弹幕疯狂刷屏:“警告!检测到跨维度信号共振!目标锁定中!!(尖叫)”
她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云层不知何时散开了一角。
露出一片星空。
很普通。
城市光污染严重,星星稀疏。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看清了。
北斗七星的位置,偏了三度。
不是天文误差。
是被人动了手脚。
她喉咙发紧:“萧景珩……你看天上。”
他也抬头。
金瞳映着星光。
片刻后,他低声说:“荧惑守心……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