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之威……这便是真正的,触及到元婴天君领域的毁灭之威啊!”张玄耀仰望著那道横贯天地,仿佛要斩断时间长河,將万物拖入永恆寂灭的漆黑刀瀑,枯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並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超越自身理解极限的宏伟力量时,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与渺小感。
他口中发出近乎梦囈般的呢喃,老眼之中充满了震撼与茫然。
当一件真正的,承载了天君道果与意志的天器,被一位半步天君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彻底唤醒,催发到极致时,其所爆发出的毁灭性能量,已短暂地,真实不虚地触及了元婴天君的领域!
那让星河摇曳,让万山崩塌,让无数大道纹路为之磨灭,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景象,是他活了数千年,阅歷无数,甚至曾远远感受过真正天君威压,都未曾亲眼见过的,近乎末日降临般的画卷。
在他眼中,无论是叶非凡那吞噬天地的饕餮法相,还是雨来那引动雷神虚影的狂雷天降,亦或是之前十三位隱世长老联手布下的绝杀大阵,在这道仿佛代表了宇宙终结,万物归墟本身意志的刀芒面前,都渺小如尘埃,脆弱如螻蚁萤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毫不怀疑,哪怕只是这道横亘万丈的漆黑刀瀑中,隨意垂落,逸散出的一缕细碎刀气,都足以轻易斩杀一位《天命录》上排名靠后的天骄,重创甚至灭杀一位金丹巔峰的强者!
“这……这才是天器彻底復甦后的真正面目吗与之相比,我冰幽洞府的传承至宝断苍剑……果然还差得太远,太远……仿品终究是仿品……”白如雪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刺痛却无法转移她丝毫注意力。
她冰蓝色的美眸死死锁定著天空中那道散发著令她灵魂冻结,道基发寒气息的恐怖刀芒,娇躯因极致的震撼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出身冰幽洞府,乃是洞主亲传,见识过宗门內不少威力强大的古宝,甚至亲手触摸过那柄號称“天君之下攻伐第一”的“断苍剑”仿品。
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真正天器发威,引动天地道则共鸣,她才真正明白,何为“天君道果所凝”的无上杀器!
那是一种本质的,位格上的差距,仿品再强,也终究是仿,缺少了那最关键的天君道韵与意志烙印。
至於修为稍弱的曹丝娜与祝晓瑶,早已是面色惨白如纸,娇躯摇摇欲坠,体內法力紊乱不堪,神魂仿佛暴露在极寒罡风之中,隨时可能熄灭。
若非张玄耀在刀芒初现的剎那,便脸色剧变,不惜耗费本源,瞬间撑开一道凝练的寒冰护罩,將她们牢牢护在其中,仅是天器彻底甦醒,威压毫无保留外泄时的那一丝余波,便足以將她们震得神魂溃散,道基崩裂,肉身化为齏粉!
即便如此,那透过护罩传递而来的,冰冷死寂的终结气息,依旧让她们如坠冰窟,呼吸困难,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被剥离。
此刻,以战场为核心,方圆千里之內,一切尚存灵智的生灵,无论强弱,尽皆心胆俱裂,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大地在哀鸣,天空在颤抖,一副末日景象。
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一些自恃修为,试图靠近观战的修士,也骇然止步,脸上再无半分血色,惊恐万状地望著天际那道连接天地,散发著毁灭与终结气息的漆黑光柱,以及光柱周围疯狂劈落,仿佛天怒的青色雷暴。
“是……是天君层次的廝杀!绝对没错!只有天君,或者彻底復甦的天器,才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