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穹和敖瑞还在闯阵,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几十年……冥河圣人说他们至少需要几十年。这几十年的时间,他只能在修罗宫中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他叹了口气,走进屋中。
屋内陈设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盏灯。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壶中茶水还是温的。
素元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茶是血海特产的灵茶,入口微苦,回味却甘甜悠长,与他以前喝过的茶都不一样。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那是师祖玄尘给他的救命之物,内有师祖三击。他将玉符放在桌上,端详了许久,又收回去。
“师祖……”他喃喃道,“弟子已经到了血海,见到了冥河圣人。冥河圣人说,石穹大哥他们要闯过修罗三阵,才能得到宝玉。弟子只能在宫中等待。”
他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
“但愿石穹大哥他们能平安闯过三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是血海那无边的血色雾气,在月光下翻涌不息。远处,隐约可见修罗三阵的方向,时有光芒闪烁,不知是阵法在运转,还是石穹他们在与阵中的怪物搏斗。
素元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床边,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且说石穹和敖瑞被那道血色光芒笼罩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片刻之后,已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的血色雾气。四周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只有脚下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青石小径。
石穹握紧黑蛟开山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敖瑞也握紧银枪,与石穹背靠背,缓缓前行。
“大哥,这是哪里?”敖瑞低声道。
石穹摇头,道:“不知道。应该是阵中。小心,随时可能有危险。”
话音未落,前方的血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血雾中走出,手持双刀,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而此时的素元也盘膝坐在屋内的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灵光流转,太清仙法的气息在他体内缓缓运转。自湿婆将他带到这间客舍,他便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一种即将突破的征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丹田之中酝酿,随时都会破壳而出。
他知道,这是机缘。在冥河圣人的道场之中,道韵浓郁,法则清晰,正是突破修为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回到洪荒之中,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再有这样的机缘。
于是他便在这屋中坐了下来,闭目凝神,运转太清仙法,引导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朝着太乙金仙的门槛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外的光线明暗交替,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素元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妙的修行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只觉得自己的元神在不断地壮大,经脉中的法力在不断地充盈,那层困扰他许久的瓶颈,正在一点点松动,一点点瓦解。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