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具凡人的尸身倒在地上，衣衫普通，面色还残留着惊恐，胸口那道致命的伤痕已经不再流血。那是刘彦昌，杨婵的丈夫，方才在混乱中被误杀了。

“二哥——”杨婵的声音从山腰传下来，带着哭腔和一丝近乎质问的颤抖，“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小妹？非得让我也像当年咱娘一样不成？”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犬吠。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划破云层，三尖两刃刀在日光下映出一线寒芒。杨戬落在半山腰的平台上，与杨婵之间只隔了十来步的距离。他一身银甲，披风在风中翻卷，额间的天眼紧闭，但那双眼睛比刀锋还冷。

“三妹。”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华山都安静了几分，“你难道不知这么做的后果？”他向前迈了一步，“竟然还敢如此行事。”

杨婵抱紧沉香，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要贴上崖壁。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落下来：“大不了，我不做这三圣母就是了——”

“这神职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杨戬冷哼一声，右手微微抬起，三尖两刃刀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来人啊——拿下三圣母，以及这个孽子。”

周围的草头神听令，虽然面露难色，却不得不动。数十道银甲身影从山道两翼同时包抄上去，脚步整齐，兵器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

杨婵看着那道逼近的包围圈，眼泪止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沉香，孩子正仰头看着她，嘴唇在抖，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擦了一把眼泪，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盏灯。

那盏灯通体莹白，灯盏以莲花为形，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灯芯处一点青色的火苗安静地跳动着，整盏灯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青白色光芒。就在它出现的瞬间，光芒骤然向外扩散，无数朵青莲从灯盏上绽放开来，莲瓣一片片舒展，每展开一片，就有一道青光向外延伸，化作一道屏障。

层层莲瓣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将杨婵和沉香围在正中。

草头神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收势不住，撞在那道光幕上，被青莲的光芒轻轻弹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宝莲灯。”杨戬看着那道青光，语气没有变化，“三妹，你以为这样就行了不成？你这样能坚持多久？”

他抬起三尖两刃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狠狠劈在那道光幕上。光幕表面泛起层层涟漪，青莲的光芒剧烈抖动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稳定。他又劈了一刀，结果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