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宅号码。”李云龙说,“李蒲被抓前一天,从阳深军区跑到街上邮电所打的那个长途,二十二分钟等号,六分钟通话,打的就是这个号。”
“你查了?”
“查了,房主的名字我没听过,可地址我认得。”李云龙抬起头,“城西那片老院子,紧挨着公安总局家属院那条街。”
老政委把纸条捏在手里,翻了个面,又放回柜上,他没说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李云龙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李云龙。”
“您说。”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琢磨着,把这个号跟老赵那张介绍信凑一块儿,写份东西递上去?”
李云龙没吭声。
“不能递。”
“为什么不能递?”李云龙的嗓门大了半分,“老政委,李蒲那个案子往上报的是公孙策,可这三条线,一条介绍信,一条私宅号码,一条问物资的,全指着公安那边,这不递,那不是让公孙策白挨着?”
“公孙策挨不挨,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云龙一时没接上话。
老政委看着他。
“我问你,这份东西递上去,谁看?”
“组织相关领导。”
“他看完了,得查谁?”
李云龙的手停在膝盖上。
“他得查自己家的人,三年前李蒲是从组织大楼那条走廊出去的,调令是那边批的,去年通讯室那个东西,线路调动的批文也是那边下来的。
你现在把公安这条线摆到他桌上,他往下一查,查到的是自个儿。”
“老政委,难道就因为查的是自己人就不查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解的李云龙,老政委十分耐心的解释起来。
“李云龙,你小子看问题不够深入,这一点不如人楚云飞,我问你,我们这段时间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做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老政委的这番询问,李云龙陷入了沉思,在反复思考了一番后,他便有了定论。
“老政委,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想看到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之间相互攻讦,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李云龙说出了这些话后,老政委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李云龙,看来你小子还是知道我们的目的,既然如此那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推波助澜,尽可能的让组织相关领导和公孙策进行对立。”
听完老政委的这番话后,李云龙连连点头回应。
“好的,老政委,我明白了,之前确实是我有点毛躁了。”
……
第三天上午,老政委去了组织大楼。
腿上那毛病本来还没好利索,他自己要求出院的,说躺着骨头软。
南容在楼下等他,扶着他上楼。
进屋,组织相关领导正在批文件,见他进来,把笔放下。
“老政委,你这腿……”
“不碍事。”老政委在椅子上坐下,从布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到桌上,“领导,您要的五份名单。”
组织相关领导把那叠纸拿过来,一页接着一页翻看起来。
翻完后,他把纸放下,看向了老政委。
“五个人,都签字了?”
“都签了,时间、地点、对方说的话,我一句没添,也一句没减。”
组织相关领导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些口供加上李蒲那份供述,已经能对公孙策同志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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