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愣了一下。
“我……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公孙策手底下一个干事,跟我关系不错,他跟我提过一次。”
南容点了点头,没再问,把账本重新塞回牛皮纸袋。
“行,这本账我收下了,保证的事,我回去跟领导汇报,有消息了通知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李彪站在那,看着南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他刚才那几句话,说得太急了。
……
组织大楼,办公室。
南容把那本账本放到桌上,没马上进去汇报,先自己又翻了一遍。
翻到第五页,他把高星那一条又看了两遍。
去年十月,城西茶馆。
他心里过了一遍,去年十月,高星在组织大楼开了半个月的会,会议记录他刚才在保密科看过,时间对得上。
也就是说,高星去年十月根本没时间去城西见公孙策。
这本账,有假。
南容把账本合上,起身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把账本放到桌上。
“领导,李彪的账本。”
组织相关领导把账本拿起来,从上往下翻,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看。
看到第五页,他手停住了。
“高星,去年十月,城西茶馆。”
他把这一行看了两遍,抬起头。
“南容,去年十月,高星在哪儿?”
“在组织大楼开会,开了半个月。”
组织相关领导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
“这本账,是假的。”
屋里静了几秒。
南容站在那,没说话。
“假的,但又不全是假的。”
组织相关领导把账本往前推了半寸,“前面那些往来账,应该是真的,高星这一条,是李彪后加上去的。”
南容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
“领导,那李彪这是……”
“他在替公孙策试探。”
组织相关领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孙策现在被李蒲那份供词压着,他要翻身,就得把这份供词的来路摸清楚。高星这个人,前几天在我这儿出的主意,公孙策听说了,所以他就顺手把高星的名字加进账本里,让李彪拿给你。”
南容慢慢明白了。
“那我们要是去查高星……”
“查到的不是公孙策的人,是我们自己的人。”
南容的后背有点发凉。
“领导,那我们接下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组织相关领导把茶杯放下,
“李彪那边,你继续接着,这本账我收下了,保证的事,你可以给他,不过要落在纸上。”
南容愣了一下。
“领导,您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的是口头保证,现在我说的是书面保证。”组织相关领导抬起头,“你给他写份保证,盖上章,让他拿着。”
南容一时没跟上。
“领导,这……”
“你照我说的办。”
南容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剩下组织相关领导一个人。
他坐在那,把那本账本重新拿起来,翻到第五页,看着高星那一行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账本合上,锁进抽屉。
这盘棋,越来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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