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深那边海拔高。”
晚上楚云飞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开饭了。桌上七个菜,杜致萍把能做的全做了。
楚武坐在桌边,面前堆了一摞骨头,排骨啃得干干净净。
楚云飞进了屋,楚武站起来。
“爸。”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在他对面坐下。
“瘦了没有?”
“没瘦,在阳深吃得比高奴好。”
“那是,阳深那边有牛。”
楚武点了下头,坐下来继续吃。
楚云飞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嚼了两口。
一家人围着桌子,五双筷子,叮叮当当。杜致萍一直往楚武碗里夹菜,楚武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
“妈,够了。”
“你再吃点青菜。”
“我吃了三碗了。”
“三碗也不多,你看你大哥回来那天吃了四碗。”
楚文在旁边咳了一声。“我没吃四碗。”
“三碗半。”杜致萍把筷子一搁,“反正你俩都瘦了,先吃半个月再说。”
楚庄王在桌角啃着鸡腿,嘴上油汪汪的。
“妈,我也瘦了。”
“你瘦什么瘦,胖了三斤。”
楚庄王把鸡腿放下了。
吃完饭,楚云飞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楚武过来,在他旁边的板凳上坐下。
“爸,我不想继续深造。”
楚云飞转头看他。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庄王一样当兵。”
楚云飞把茶杯搁在膝盖上。
“你跟李康商量好的?”
楚武愣了一下。
“没有。”
“他也说要当兵。”
楚武把手搁在膝盖上。“那是他自己想的,我也是我自己想的。”
楚云飞没马上答。他把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不过阿武,说起来这件事也怪为父,没有保护好你们几个。”
面对自己父亲的这番询问,楚武摇了摇头。
“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也是身不由己。”
杜致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了那几句话,手里的抹布攥了又松。
她没出来插嘴。
.........
第三天下午,楚云飞在军区办公室批文件。
高兴敲门进来。
“首长,有客人。”
“谁?”
“原志司领导那边的秘书打的电话,说首长想见您,问您下午方不方便过去。”
楚云飞把笔搁下。
上次去拜访是他主动,这回是对方叫他。
“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就说请您过去坐坐。”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拿了帽子。
“走。”
到了那处院子,还是那个秘书接的。
这回没直接去书房,而是领到了院子里一张石桌旁边。
原志司主要领导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正在看一份报纸。
“来了?坐。”
楚云飞在对面坐下。
那人把报纸折了,搁在一边。
“沙瑞金的事办了?”
“办了,人已经回来了,暂时安顿在我家。”
那人点了下头,给楚云飞倒了杯茶。亲自倒的。
楚云飞接了,没喝。
“今天找你,还有个事。”
“您说。”
原志司主要领导把茶壶搁回石桌上,手在膝盖上放了放。
“你认不认识钟继光?”
楚云飞想了想。
“知道,55军原来的副军长,后来调到军事学院去了。”
“他是我在西南工程时候的老部下,打仗拼命,脑子也灵,就是命不好,老婆走得早,一个人拉扯一个闺女。”
楚云飞端着茶杯,手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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