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军部作战室的灯全亮着。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右手拿着红蓝铅笔，在苏国远东军区的位置画了三个圈。

“三个装甲师，番号是第19、第27、第34。”沙振江推了推眼镜，念着刚破译的情报，“总兵力约四万五千人，坦克六百辆，装甲车八百辆。”

李云龙叼着烟，盯着地图。“集结地点呢？”

“距边境八十公里，西伯铁路沿线的三个货运站。”沙振江说，“他们没隐蔽，咱们的卫星拍得一清二楚。”

楚云飞放下笔。“没隐蔽，就是让咱们看见。”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雷震、老杨、老孙等几个军区指挥陆续走进来，脸上都带着倦色。凌晨被叫起来开会，谁都不痛快。

“都到齐了。”楚云飞转过身，“坐。”

众人落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国远东军区向边境集结三个装甲师。”楚云飞开门见山，“阳深军区的雷达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沙参谋长，把照片发下去。”

沙振江把一叠卫星照片分给在座的人，照片上，苏制T-72坦克排成长列，黑压压一片。

老杨看完照片，抬头：“楚总长，这……老毛子是想动手？”

“不是动手。”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是试探。”

老孙皱眉：“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在推精简整编的时候，还有没有力气应对他们。”李云龙把照片扔在桌上，“老毛子消息灵通，咱们昨天刚开完缩编会议，他们今天就集结装甲师。这是巧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雷震开口：“那咱们怎么应对？”

楚云飞还没说话，老杨先跳起来了。

“应对？楚总长，我看这精简整编的事，得先缓缓了。”老杨的声音很大，“老毛子都把坦克开到家门口了，咱们还裁什么军？”

老孙也接话：“我也觉得，现在不是裁军的时候。外部形势这么紧张，万一老毛子真打过来……”

“打不过来。”楚云飞打断他。

“怎么打不过来？”老杨拍了桌子，“三个装甲师，四万多人，六百辆坦克！楚总长，这可不是南安那些软柿子！”

楚云飞看着他。“老杨，你慌什么？”

老杨愣了。

“三个装甲师，四万多人，听着唬人。”楚云飞端起茶缸，“但他们的后勤补给线，从西伯铁路过来，单程两千公里，油料只够三天。三天后，坦克就得趴窝。”

沙振江翻开记录本：“根据情报部门的分析，苏国远东军区这次集结，调动的主要是装甲部队，步兵配合不足，炮兵更少。这种配置，不是进攻姿态，是威慑姿态。”

李云龙掐了烟：“老毛子就是做个样子，看咱们怎么反应。要是咱们慌了，停了精简整编，他们就知道这招管用，以后隔三差五来一回。”

老杨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雷震看着楚云飞：“楚总长，那您的意思是……”

“该干什么干什么。”楚云飞放下茶缸，“精简整编继续推进，一天都不停。”

“可是……”老孙犹豫。

“可是什么？”楚云飞的声音冷下来，“老孙，你是担心打不赢，还是担心你那个副军长的位置保不住？”

老孙脸色涨红：“楚总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