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苏国人在总参作战部埋了三十年?
还是最近几年才下的手?
李云龙拿起步话机。“老楚,人控制住了。”
“我知道。”楚云飞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回作战室。”
十点整,军部地下审讯室。
周国昌坐在铁椅上,手铐换了前铐,搁在膝盖上。灯照着他,他眯了眯眼,伸手把歪掉的金丝眼镜扶正。
楚云飞推门进来。
周国昌抬头看着他,两人对视。
“楚总长。”周国昌先开口,“陈达招了?”
楚云飞在对面坐下。“你倒省事,不用我解释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周国昌的声音很平静,“你既然来了,说明外围的线全断了。陈达、梁世昌、老杨的副官……还有谁?”
“够了。”楚云飞说,“阳深军区五月份的战备值班表,在陈达的皮箱里找到了,微型相机翻拍的,一共七页。”
周国昌没说话。
“这份表上周才印。”楚云飞继续说,“经手的人,加上你,一共五个。其他四个,我都排除了。”
周国昌沉默了五秒,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铐,手指动了动。
“楚总长,你想知道什么?”
“两件事。”楚云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苏国人什么时候找的你;第二,你一共给他们送了多少东西。”
周国昌抬起头。
“七八年三月。”他说,“苏国人开始在边境集结的时候。他们通过香岛的中间人找到我,说只要提供边境部署的信息,每次一万美元。”
“两年了。”楚云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两年你送了多少次?”
“十四次。”
李云龙在审讯室外面听着,拳头攥得关节发响。
“十四次。”楚云飞重复了一遍,“去年苏国三个装甲师集结边境,你给他们提供了阳深军区的部署方案。他们知道咱们五个师的推进路线,知道火箭炮的展开阵地。”
周国昌没否认。
“所以他们退了。”楚云飞站起来,“不是怕咱们,是算清了正面打没有胜算。你帮他们算的。”
周国昌的嘴唇动了一下。
“楚总长,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周国昌的声音慢下来,“但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说。”
“去年那三个装甲师,苏国内部有一半人是真想打的。”周国昌说,“是我传回去的情报,让他们的温和派有了依据说‘打不赢’。某种意义上……”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楚云飞打断他。
周国昌闭嘴了。
楚云飞走到他面前。“第二个问题。苏国在军队里,除了你和梁世昌,还有没有别人?”
周国昌看着楚云飞。看了很久。
“有。”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凝住了。
“但不是军队。”周国昌说,“是地方。”
楚云飞的眼神收紧了。
“苏国人在华夏的布局,不只是军事情报。”周国昌说,“他们在几个省的工业系统里也安了人。目的不是偷情报,是一旦开战,从内部瘫痪后勤补给。”
楚云飞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