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站在窗口，看着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十月的夜风吹过来，枝丫在风里晃，像一只张开的手，抓不住什么，也放不下什么。

电话又响了。

老政委的护士打来的。

“楚首长，老政委让您过来一趟。”

楚云飞换了衣服出门。

……

十一月一号，上午九点。

军部主楼，四楼。

楚云飞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口那两个生面孔不见了，门上的封条也撕了。

办公室里，沙振江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地图重新挂在墙上，搪瓷缸摆在桌角。

“首长，您回来了。”

楚云飞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摞文件，都是这些天积压下来的，需要他签批的。

他拿起笔，翻开第一份文件。

签了名，盖了章。

翻开第二份。

又签了名，盖了章。

一份接一份，签到第十二份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进。”

纪检口的老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帆布袋。

“楚总长，组织上让我转交给您的。”

老周把帆布袋搁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等。”楚云飞叫住他，“里面是什么？”

老周停住，回头。

“您打开看就知道了。”

老周走了。

楚云飞拆开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面上烫金印着一行字：《嘉奖令》。

他翻开第一页。

“楚云飞同志在查处重大违纪违法案件中，表现出高度的组织责任感和坚定的原则立场，经组织研究决定，给予嘉奖，并恢复一切职务。”

落款是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的签名。

楚云飞合上笔记本，搁在抽屉里，锁上。他继续翻开第十三份文件，签字，盖章。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桌上那摞文件上。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口号声一阵阵传上来，生活还在继续，而这一次，正义没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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