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薄薄一叠,不到二十页。
“就这些?”
“对。”管理员压低声音,“这个案子当年查到一半就结案了,所有后续材料都被销毁了,只留下这份基础卷宗。”
楚云飞拆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立案报告,时间是一九七九年三月,案由是“境外可疑资金流入调查”。
第二页是资金流向图,一个复杂的树状结构,最上方标着代号“W”的账户,往下分出十几条支线,每条支线都指向不同的境内账户。
楚云飞的目光在那些账户号码上扫过,停在其中一个上面。
账户持有人:古建平妻子的姐姐。
他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是调查组的工作记录,记录最后一行写着:“一九七九年十月,案件主持人齐怀远同志提议,因证据不足且涉及敏感问题,建议结案。经领导批准,予以结案。”
楚云飞把文件合上,装回档案袋。
“给我复印一份。”
“这……”管理员犹豫了,“楚总长,绝密档案按规定不能复印……”
楚云飞把授权文件展开,指着上面一行字:“特别授权,可按需调阅、复印相关材料。”
管理员看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接过档案袋去复印。
十分钟后,楚云飞拿着那份复印件走出档案局。
沙振江在门口等着。
“首长,查到了?”
“查到了。”楚云飞把复印件装进公文包,“但不够。”
“不够?”
“这份卷宗只能证明齐怀远当年压了案,证明不了他跟W账户有直接关系。”楚云飞上了车,“我需要更硬的证据。”
车开出去半条街,楚云飞拿起车载电话。
“接李云龙。”
电话通了。
“老楚,卷宗拿到了?”
“拿到了,但线索断了。”楚云飞说,“陆明那边有进展吗?”
“有。”李云龙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让人盯了三天,发现这个陆明最近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这几天频繁出入银行,而且每次都是去不同的银行。我让人查了,他名下有七个账户,这三天他把其中五个账户的钱都转走了。”
楚云飞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他在转移资产。”
“对。”李云龙说,“而且我还查到,陆明的老婆前天去了趟港岛,买了两张去加国的机票,时间是十一月二十号。”
楚云飞看了一眼窗外。
十一月十二号,距离二十号还有八天。
“他要跑。”
“肯定是齐怀远让他跑的。”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去,“老楚,这个陆明跟了齐怀远七年,齐怀远的很多事他都经手过。齐怀远现在让他跑,是想杀人灭口。”
“那就不能让他跑。”楚云飞说,“老李,能不能在他出境前把他扣下来?”
“能,但得有理由。”李云龙说,“陆明现在是齐怀远的秘书,级别不低,没有正当理由扣他,会惹麻烦。”
楚云飞盯着车窗外的街景,脑子飞快转动。
三秒后,他开口。
“老李,你让人盯紧陆明,看他这几天还去哪。只要他有一次单独行动,就想办法跟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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