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渭侯和夫人李张氏在正厅门口迎接崇王妃及两位大人。
荣渭侯素来胆小怕事,平日里就做些附庸风雅之事,是良亲王元奚和的座上宾,但良亲王公开瞧不上他,理由是大丈夫顶天立地,有封号有爵位,居然怕出身不如自己的老婆。
但荣渭侯不以为然,前有他爹怕他娘,现在有他怕他婆娘,以后还会有世子李笙颂怕媳妇,这是他家的传统。
自然了,笙颂现在那个媳妇不大行,夫人说要换成自家表侄女。
依制受礼后乔楚入座,刚要开口问表妹吉君怎得没露面,就听李张氏喜滋滋道:“崇王妃亲自上门,我等甚是荣幸。本侯夫人在王妃成婚之日送过陪嫁,其中的痰盂王妃用着可还顺手?”
此话一出,于希钊露出无语的表情,堂堂侯夫人给人添妆,拿得出手说得响嘴的居然是痰盂。
唐鹯则是无奈加幸灾乐祸,对李张氏低水平的无奈,顺道想看崇王妃的乐子。
这个问题虽低级,却不好回答,王妃要是硬怼李张氏,便显得王妃与李张氏一个水平;要是避而不答或说没看到那些嫁妆,便是王妃在轻视荣渭府。
乔楚很快回答,“多谢夫人给本妃添妆,听管家说,虽然贵府的陪嫁队伍到的晚了些,好在也跟上了队伍。本妃知道,夫人的一番好意,皆因着吉君表妹这层关系,只是今日怎么没见表妹呢?”
李张氏:“……”她真的只想问痰盂,那是个时新样式……
于希钊顿时对王妃刮目相看,这番回答简直妙极,原来当时是荣渭府硬往上凑数,所以到的晚,陪嫁物件还糊弄,就为凭着儿媳攀上崇王府。
唐鹯不由点赞,女将军很会四两拨千斤,李张氏遇到对手了,但愿这个婆娘别说出他们的亲戚关系。
李张氏想了想,不敢不回答王妃的话,“王妃见谅,吉君快生了,不方便见客。”
乔楚笑笑,“亲表姐也不见么。”
李张氏被噎一下,确实没有不见表姐的道理,毕竟她刚还显摆了给崇王妃添的嫁妆,就为着吉君的存在。
她瞪一眼丈夫,期待他能接个话给她喘口气的机会,但丈夫除了会陪笑,啥也说不出。
只能靠自己,李张氏快速调整后倒打一耙,瞧一眼于希钊二人后说道:“这不是有外男在么,女眷不合适。”
“夫人自己也不是女眷?还是您觉得本妃不该抛头露面?”乔楚可不吃她这一套,直接以牙还牙,让她吃一记回旋镖。
李张氏遇见强劲又直言不讳的对手,突然哑火。
但作为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她自有自己的套路,那就是遇见品级比自己低的人,怼死;遇见比自己高的人,舔死。
于是稍作调整后,舔狗李张氏上线:“王妃言重了,你是有军职的人,怎得不能露面于人前?都怪老妇这张比痰盂还臭的破嘴,老妇合该就去南墙根跪着请罪去!”
说罢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是真打,却仍旧不提见吉君的事,也不真去南墙根。
“说正事吧,两位大人,哪位来讲事情经过?”乔楚不接茬,这种人,让她掉在地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