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窦氏脾气不好,人却细心:“王妃,刚带路那婆子一再就是这里,现在都跑没影了,里面那婆子却不是护着郡主的样子只听老夫人和侧夫人的,此地必定有古怪。您还是在旁侧歇一歇,等老.六赶过来咱再踹门吧,我得护在您身侧。”
乔楚点点头,拍拍她的手。
她对吉君的担忧上升到高点,吉君怎么着都是世子夫人,还即将临盆,不该住在这么简陋又偏僻的地方。
不多时闻老.六赶来,后面遥遥跟着李张氏等一大群人,闻窦氏抓住这个空当,直接命令丈夫:“把门踹开!”
“好嘞!”闻老.六借着飞奔的势头,加速踹门,直接踹翻两扇门板,门板后还有哎吆哎吆的痛呼声。
闻老.六踏着门板跳进院内,一通秋风扫叶,又很快出来跟乔楚汇报:“师妹放心,守着的人全放倒了,进门时你慢点。”
乔楚扶着闻窦氏的胳膊,深一脚浅一脚的进院,目测有六个男女躺在地上哀嚎,有壮硕的家丁也有衰老不堪的婆子。
闻窦氏一脚踢开一个正打滚的婆子,咕哝道:“世子夫人又不会功夫,用得着这么多人在院子里守着?不知道里面伺候的丫头有几个。”
“最多两个。”乔楚心里很沉重,吉君之前就过婆母为人苛责,现在她即将临盆,却跟被发配了冷宫一样,那张求救字条能送出去,还不知耗费多少心思呢。
她喊一声吉君,里面果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吉君:“姐……”
乔楚顶着味道不适,快速入内,里面只有吉君和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青竹,主仆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屋内痰盂放在一侧,正是怪味根源所在。
此时还是二月里,天气尚未回暖,外面冷,按屋里多多少少挡点风会暖和些,但吉君这里不是,阴冷潮湿,北面墙有多处漏风,北风呼啸的吹,她们用自己的衣物堵住孔洞,人就只能窝在被子里取暖。
乔楚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吉君的胳膊:“怎得会到如此境地,李笙颂呢?”
刚才入府时,世子李笙颂、吉君的相公就没有出现,这不符合规矩,乔楚兼具双重身份,哪一身份都重过李家,侯爷侯夫人、世子世子夫人都该出来迎接的,但没有,李张氏也未做出儿子儿媳为何缺席的明。
“姐,你可来了!”吉君抱住她,哭得泣不成声。
俩人都是大肚子,乔楚的是刚显怀不久,吉君的是即将临盆,但若是只看她的脸和胳膊手,瘦削的让人心惊,和乔楚的珠圆玉润成鲜明对比。
要知道,乔楚已经很控制了,有孕五个月才一百三十斤,要不按照婆母和母亲的喂法,按照夫君找赵景天给她制定的孕妇食谱,她能补成一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吉君呢,和她个头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出头的人,目测有一百斤?她可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酸楚浮上心头,乔楚没有问缘由,抱着吉君轻轻拍她的后背,先让她发泄。
还用问太多吗,肯定是婆家虐待她。
就是穷苦百姓家也没有这么待孕妇的,都是想法设法让孕妇吃好喝好,孕妇肚子里的娃可是全家的希望!
吉君哭了快一刻钟,声音才慢慢弱下去,或者她是没力气哭了。
乔楚问丫鬟青竹,“没有吃的吗,给你们夫人喝口热水也行。”
青竹难为的端来半碗水,“回王妃,这是烧好后煨在瓦罐里的,只有这些了,外面已经好几天没给炭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