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到账的当天，他就把工厂里最核心的技术骨干全部召集到会议室。不大的屋子里挤了二十来个人，椅子不够，有几个直接靠墙站着。

张薛站在白板前，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

“600，世界级。”

然后转过身，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脸：“从今天起，我们只干一件事——把这台发动机做出来。做不出来，大家散伙各回各家。做出来了，我们一起去WSBK的赛场上，让全世界看看华国人造的发动机是什么水平。”

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口号。

但二十双眼睛全亮了。

这些人，有一半是从凯越跟着张薛出来的老人，有一半是新招的，但每一个都是张薛亲自面试、亲自挑的。他选人只看一条——对发动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着迷。

为了节省成本，团队成员几乎全部住在工厂的员工宿舍里，铁架床、公共淋浴间、食堂的大锅饭。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有时候遇到关键节点，通宵是家常便饭。

张薛自己更是以厂为家，办公室的沙发上放着枕头和被子，桌脚底下塞着拖鞋和换洗衣服。整整三个月，他没有回过一次家。

他老婆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火气：“张薛，你是不是疯了？你今年多大了？还以为自己二十出头呢？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张薛夹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翻桌上的图纸，苦笑着说：“老婆，再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一年后，我要让你看看，咱们华国人也能造出世界一流的发动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老婆叹了口气：“……你说过多少次'再给我一年'了？行，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是维生素和钙片给我按时吃，别到时候发动机没造出来，人先垮了。”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钙片倒是想吃，但刚打开瓶盖，技术员就跑进来说测试数据出了问题。钙片往桌上一搁，等他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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