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阳重新拿起鼠标，打开行情软件，开始逐一核对那份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名单。

屏幕上，一个个股票代码在他眼前滑过，每一个背后，都是软银集团押注的筹码，也是即将到来的猎场。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黎明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弓弦。

……

而在另一边，彼得挂断电话之后，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窗外是纽约的黄昏，天际线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暮色，华尔街两侧的写字楼次第亮起灯火，像是某种延续了百年的仪式——每天都在重复，每天都在吞噬。

彼得盯着那片灯火，长长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是真想借这次机会，把黑石集团彻底掏空。

这家公司是他爷爷一手创办的，名字里流淌着他的血脉。可那又怎样？他虽然当上了执行总裁，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不过是光明会那群老家伙精心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好看，体面，逢人就能拿出来展示。

但笼子的钥匙，从来不在他手里。

如果不是方阳在背后使力，他连这个执行总裁的位子都坐不上。当年那场董事会的暗战，是方阳派出人手，悄无声息地帮他扫清了最大的障碍。这份人情，彼得一直记着。

可即便坐上了这把椅子，日子也没有好过多少。

每一笔超过五千万美元的资金调动，都要经过那些老家伙的审批。每一个重要的投资决策背后，都有他们安插的人在旁边“参与讨论”——说是讨论，其实就是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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