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跟曦滢打电话的时候,曦滢正在准备演讲的材料。
北京时间的中午,曦滢那边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欧阳菁看曦滢在视频那头键盘敲的飞起,忍不住感叹:“你这工作也够忙的,比你爹还忙。”
曦滢听欧阳菁怨气颇重:“他咋了?又惹你生气了?”
“哼,”欧阳菁冷哼一声,“他呀,班子又摊上事儿了——丁义珍你知道吧?去年你回来,听说还碰见过。”
丁义珍谁不知道啊。
“他跑美利坚去了,现在市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个家就跟个旅馆似的,反正我最近是每天睡觉之前和醒来之后都没见过你爹,只有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那坨从被子说明一下他没有夜不归宿。”
欧阳菁的负能量越倒越多:“就你爸总挂名那个光明峰的项目,就是丁义珍管着的,他跑了,你爹生怕又跟林城似的,结果人家最/高/检来要人的时候你爸发神经跟人顶腰子,非要把丁义珍规在京州,结果顶又没顶住,这么会儿功夫,走漏风声,让他跑了。”
“他这一跑不要紧,大风厂那个蔡成功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上蹿下跳的说我收他贿/赂了,整的跟你爸也跟个包/庇/犯/罪似的。”欧阳菁抱怨着蔡成功不是个东西,她因为这事儿,被反/贪/局叫去问话了,要不是早早的就跟田国富“自首”并且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当了这个污点证人,这会儿她应该还在橘子里吃国家饭。
欧阳菁喋喋不休的痛斥蔡成功的“栽赃陷害”,曦滢在心里蛐蛐,虽然蔡成功胡说八道拉人下水这事儿不地道,她也不算全然清白啊,要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
不过欧阳菁私下爱吐槽就吐槽吧,她也没那个慎独的境界。
跟这些相比,曦滢最关注的问题是:“反/贪/局/长为什么是新的,旧的怎么了?”
“旧的那个啊,被车撞了,这会儿植物人,趟医院呢。”欧阳菁有些唏嘘,“说是脑损伤挺严重的,位置不好也不敢开刀,这不就是你的专长吗?”
曦滢哭笑不得:“妈,我的专长是位置不好的瘤子——”当然了,位置不好的血肿也不是不能开。
不过陈海的问题肯定不是只有脑血肿这么简单,这个就不必跟欧阳菁深究了。
“那大风厂后来这么说?”一一七事件都发生了,一一六事件似乎没听到动静呢?她之前倒是有意无意的跟李达康提了醒,让他注意大风厂囤积汽油的问题。
“就那个陈局长被车撞的前一天,他们厂子对抗拆迁闹得可大了,又是挖濠沟,又是怎么的,好在元旦之前你爸不知道怎么神来一笔把他们厂囤的油都弄走了,就是这样,那天晚上那群人还从他们的卡车里抽油出来对抗呢,差点就失火了。”
欧阳菁也算是有问必答。
没出大事就好。
曦滢于是转移了话题:“妈,这回我跟我们老板去巴厘岛开峰会,要是报告得好了,说不定有人挖我回国呢。”
欧阳菁眼睛一亮:“真的啊!”女儿回国固然让她高兴,但另一方面,欧阳菁是很普遍的那种对海外赋魅的人,她其实心里不像李达康这么盼望女儿回国来保自己的仕途,她想的还是曦滢的前途,“不过你现在在全世界最好的那批医院前途无量,你们老板也看重你,你真的决定回来了?”
不说别的,单说工资,回来就是个断崖式下跌。
就算曦滢不回来,反正她过两年也就退休了,护照拿回来,往返起来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