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在这个聪明绝顶的人的眼里,自己是哪个品种的金鱼。
而曦滢的确也引起了麦考夫的侧目。
大部分普通人,于麦考夫而言,如同鱼缸里的金鱼,行为可以预判,动机一目了然。
但他看不透曦滢。
此女似乎很简单,简单到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虽然有个行踪成谜的亲妹妹,但大体上家世清白,聪明绝顶,她处理文件的准确率和速度远胜于履历差不多的其他顾问,在他这里,大概能划分到聪明的金鱼那一波。
但是她似乎没有太多世俗的驱动力,好像就是纯喜欢星象演变的研究,不过他注意了一下,假如送来的材料涉及到海边的悬崖,她拿出地质地图确认的时候,目光都会在上面多停顿几帧。
一个天文专家,为什么会对海边的悬崖感兴趣?
并且,她的科学解释,永远都留有余地。
遇上海岸夜空连片发光、低空浮动光斑这类高频报告,其他大部分人都会盖棺定论。
“可以确定是海雾与渔船灯光造成的错觉。”是常常会出现在专家笔下的评语。
曦滢的书面评语永远是另一套审慎克制的表述:“结合当日气象、地磁与海域数据,可解释为常规大气光学现象,但现有数据不足以完全排除非常规异常,建议定点持续观测,暂不做归档结案。”
她并不把这些记录简单归为幻觉。
麦考夫觉得曦滢不是优柔寡断,不结案绝非能力问题,而是主观选择。
久而久之,麦考夫心底生出两种清晰的揣测——要么她掌握着某些她不肯写在报告上的信息;要么她被某种执念、梦境、心理创伤裹挟。
不论是什么二者都足够有意思。
但曦滢是藏在光影里的谜。
直到有一天,曦滢再次写下不确定结论的时候,麦考夫终于问出口了:“伊万斯小姐。”
钢笔骤然停在纸面,清冷的男声打破办公室长久的寂静,他的手指点了点曦滢落下的结论,没有铺垫,直切要害:“我想知道原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一些超脱现有体系、无法公开言说的秘密?”
办公室的光线冷冷的,落在曦滢垂落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没有立刻抬头,笔尖在空白的评语栏顿了半秒,从容落下最后一个字,将卷宗轻轻合上,动作不急不缓,这才抬头挑眉:“福尔摩斯先生,你对世界的认知、掌握的情报、触碰的权力层级,已经远超常人。”
麦考夫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轻轻扣住钢笔笔身。
“不过很多真相从不是靠旁人告知,而是靠自身站位抵达。”曦滢目光落向窗外辽阔无垠的秋日长空,语气有些玄妙,“这世间有太多东西,藏在世俗与科学的皮下,被规则、常识和大众认知层层掩盖。”
“你如今的高度足够让你俯瞰人间烟火,甚至掌控一部分表世界世俗的秩序,却还不足以窥见那些隐匿的裂隙。”
已知首相是知道魔法界的存在的。
大概他真正成为大嘤政府化身的时候,自然就能撞开巫师世界的壁垒,知道藏在巫师保密法之下的里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