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立刻挺身而出,挡在了曦滢他们前面:“母亲,我希望您能冷静下来,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沃尔布加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唐的笑话,尖锐地冷笑出声,嗓音又厉又抖,满是偏执的鄙夷,“和一个玷污我布莱克千年血脉的叛徒谈?和一个蛊惑我儿子的麻瓜祸水谈?雷古勒斯,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
她整个人处于彻底失控的边缘,眼底的怒火与羞耻交织,几乎将她彻底吞噬。
在她心中,小天狼星的叛逆是光明正大的决裂,是明目张胆的忤逆,恨得坦荡。
可雷古勒斯不一样。
他是她这辈子最后的慰藉,是布莱克家族仅剩的体面,是她在长子彻底叛逃后,死死攥住的全部希望。
他是完美的纯血继承人,是能撑起布莱克未来的唯一支柱。
现在他是比小天狼星更可耻、更卑劣的背叛者,西里斯至少没有跟麻瓜女人结婚生子。
他捧着家族信条、顺着她的心意,背地里悄悄撕碎了“永远纯洁”的家训,悄无声息娶了麻瓜、生下混血子嗣,把布莱克最引以为傲的纯血荣光,踩在了脚底碾得粉碎。
“我真是养了两个好儿子。”沃尔布加的声音凄厉又刻薄,“一个明目张胆背叛家族,当格兰芬多,让布莱克沦为笑柄;一个藏着掖着私通麻瓜,偷偷玷污家门!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分工明确,联手毁了我布莱克千年基业!”
她魔杖微微抬起,直指曦滢,眼神恶毒:“都是你!卑贱的麻瓜!是你蛊惑引诱他,蒙蔽他的心智!若不是你,我的雷尔绝不会背弃家族,绝不会做出这等辱没先祖的丑事!”
曦滢没说话,冷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极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像一记轻飘飘的耳光,精准落在沃尔布加歇斯底里的暴怒里。
她从雷古勒斯身后缓步走出,抬眼看向暴怒癫狂的女人,语调清淡,但内容却十分锋利,不卑不亢。
“布莱克夫人,与其张口闭口污蔑我,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远离你了。”
“别开口闭口就卑贱的麻瓜,给你个忠告,即使闭起嘴看起来像个疯子,也比开口让人确认你是个疯子来得强。”
沃尔布加意识到,在口舌之争中,曦滢不是个软柿子,她想向她施恶咒,但儿子的杖尖对着她,这更令她愤怒,转而看向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你就冷眼看着这个女人说你母亲是个疯子?你要站在她一头,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你的母亲?”
雷古勒斯的语气很冷:“我们布莱克家的人,都是疯子,母亲,我视她为挚爱和救赎,我希望您能尊重她。”
沃尔布加不听不听:“立刻和她离婚!抛弃这两个玷污布莱克血脉的孽种,斩断你和麻瓜世界所有肮脏的牵扯!立刻回归老宅,恪守家族本分,重拾纯血荣耀!”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沃尔布加威胁道:“否则我会把你的名字,也从挂毯上烫掉。”
过往十几年,雷古勒斯永远是温顺隐忍的那一个,面对母亲的严苛、家族的桎梏,他始终沉默承受、从不辩驳。
可今日,面对沃尔布加不分对错的逼迫和偏执刻薄的指责,他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与压抑彻底爆发。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正面强硬地和沃尔布加争吵对峙。
“从我十一岁进了斯莱特林的那天起,‘雷古勒斯什么都做得好’这句话,就成了家里强加给我的枷锁!”
“西里斯叛逆,他讨厌家族规矩、抗拒纯血束缚、不愿承担家族责任,于是他潇洒挣脱了所有枷锁,把布莱克所有的重担、规矩、责任,一股脑全都扔到了我头上!”
“所有人都默认他不要的我必须接,他抗拒的我必须扛,他逃避的宿命我必须全盘承受!家族的荣辱、未来的婚约、世代的桎梏,我从出生起就没有选择权,只因为我乖、我听话、我做得完美!”
“但是妈妈,我是个人,不是傀儡,从骨子里,我和西里斯都是一样的。”
“佩妮不是祸水,更不是污点,是我穷尽半生遇见的救赎,没有她,我现在已经死了,她是我心甘情愿要誓死守护的爱人!我绝不会为了一套腐朽死板的教条,抛弃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抛弃我唯一的温暖与家人!”
沃尔布加的态度软化了一点,她的两个儿子,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跟她袒露过心声,此时她的心反复拉扯:“他们是你唯一的温暖和家人,布莱克家是什么?”
“怎么你们都对这个家族弃如敝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