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7章(2 / 2)

朱慈炤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道:“那这三分水具体是多少?”

“更香燃烧殆尽在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一根香是一千分,算下来大概是五点四秒左右,

按照泾惠渠渠首的流量和流经斗门的水量,这三分水大概在半方到两方半之间,也就是说一亩地分到的水就是半方到两方半之间。”

“半方到两方半?这么少?”

朱慈炤怔住了。

一亩地是六百六十七平,若是半方水浇地,那就是表面那一层微微有些湿润,天热可能几分钟就干了。

若是两方半,可能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水少定额我能理解,但这么一点水基本算是聊胜于无,那为什么不能集中浇一部分,

浇透了的收成肯定是比这种定额的要高很多吧,集中的总收成肯定是大于定额的总收成吧,前几年大旱时汉中府提出的耕三余一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少东家,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但不可行,耕三余一是特例。”

李定国摇了摇头:“这里面有四个因素,第一,公平与生存的博弈,这不是增产不增产的问题,是百姓生存权问题,

对于下游的农户来说,三分水不是为了让庄稼高产,而是为了让它保命,是为了在干旱年份勉强结出几颗粮食,让全家不至于饿死。

第二,从朝廷到灌区,谁也背不起变更制度的巨大风险,

三分水制度是经过长期实践,被上游、下游、大田、小农艰难接受的妥协产物,

变更后,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民间组织,都缺乏这样的公信力和强制力,一旦处理不当,就可能发生械斗。

这种械斗不是一个村子内的事儿,而是村子与村子、县与县之间的争斗,历史上的这种记载可不少。

第三,风险无法对冲,丰收或绝收,机会成本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