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著罗杉“回家”和父母相认,本身就没做好进山,只是事发突然,已经无暇准备。
这时,灰四爷忽然窜走。
没几分钟它回来了,嘴里衔著一只兔子。
生火,剥皮,烤制。
木屋中找到了一点儿咸盐,撒上一小撮,风味就到了最佳。
罗彬吃了半只,灰四爷半只。
一人一鼠填饱了肚子,精气神都变得更佳。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出现了注视感。
罗彬打消了在此地短暂停留的念头,径直离开。
大概走了有几个小时,途中的注视感不止一两处,眼前瞧见一块地方,被严密地封著。
再走至那地方的正前方入口,深深的土沟中还有满是刺花的铁丝,早就锈跡斑驳。
“餵。”
忽然一个粗哑的男声入耳。
听到餵时,罗彬不打算回头。
只是,那声音怎么略有几分耳熟
“兄弟,別进去,里边儿有几个怪物,吃过人!”话音再响起。
罗彬这才回过头。
入目所视,是个精壮干练的圆脸汉子,脸上不少雀斑。
一眼,罗彬就认出来,此人是老孔!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当初顾伊人等人进村时,就是老孔跑来报信儿,游村的时候,他们都在老孔家待著。
钟志成组建了探路的队伍,那一行回去的人只有半数,老孔和几个人穿上羊皮,带上羊角,就成了两脚羊,永久地在羗村附近游荡。
“你得信我的话,过来,再往里就得出事了!”
老孔往前走。
阳光愈渐显得刺目。
照射在那张圆脸上。
视线一阵恍惚,那张脸上多了不少细细的绒毛,紧贴著皮肤,一双眼睛变得溜圆儿,头顶带著一个连著白色头盖骨的羊角帽。
尤其是他身上,更披著一张皱巴巴的羊皮!
这,完全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再下一刻,罗彬视线再变。
眼中所视,压根就不是什么人了!
而是一头羊!
后腿直立著,前腿屈於胸前,竖瞳冰冷!
那张凶厉的羊脸,那对冰冷锋锐的羊角,猛然靠近罗彬。
羊角,分明是要直接捅穿罗彬心口!
这一霎,罗彬余光瞧见三面都匆匆走来人。
人影恍惚,重叠,那分明是一只只两腿直立的羊,冲向他,是要將他捅成筛子。
罗彬是嘆息的。
两脚羊是恐怖,可实质上呢他们就不可怜吗
他们也曾是人,成了羊,甚至还被剥皮吃肉……
罗彬思索极快,是在考虑要怎么做。
正当此时,砰的一声枪响!
紧跟著是扑腾扑腾的振翅声,是林间的鸟全部被嚇走。
四周的两脚羊群快速散开,逃走!
冲向罗彬的那一只,肩膀上炸开血花,撞歪了,一下子栽进去土沟里,拼命地挣扎!
开始是咩欸咩欸的嘶鸣惨叫,很快变成哀嚎,分明是一个人被铁丝铁花缠住手脚,无法脱身!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朋友,快进来!”
“外边儿很危险!”
人隨声至!
罗彬瞧见的,是一张熟悉的国字脸,络腮鬍比之前更浓密。
赫然是钟志成!
钟志成正一边將枪別在腰间,另一手灵活地掏出来一把刀。
他身后还跟著十余人,人人手中都有刀!
那些人目光显得格外凶狠,只是警惕的瞟了一眼罗彬,就目视著缠在土沟里的“两脚羊”。
此时此刻,罗彬瞧见的也只是羊身,並非老孔的人形。
钟志成快步走过土沟,那十余人紧隨其后,绕著將那两脚羊围住,快速去解开铁丝,將它抬起来,往內疾走。
那两脚羊不敢动弹半下,甚至都不敢惨叫。
仿佛它稍发出一丝响动,就会被杀!
罗彬迈步,进了土沟內。
钟志成则在恢復先前被弄乱的铁丝荆棘。
回过头,罗彬又瞧见四周,大树或者灌木后,探出的一颗颗羊头,其竖瞳冷冷冰冰地看著他们这个方向。
隨后,罗彬低头,一直看著钟志成。
他一度认为,钟志成死了。
当初以秦天倾,张云溪为首,除了他们一行人,钟志成还带上了绝大部分值得带走的青壮队精锐。
结果在山上遇到邪祟,鬼物的动乱,所有人被衝散。
没想到,钟志成居然还活著
那十余人,都是当时青壮队的人!
“你从哪儿来刚进山吗”
钟志成抬头,瞳孔却一阵微缩,盯著罗彬穿著的衣服,久久没能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