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觉间,进了一个院子。
院內紧凑,栽满绿植,方位都有考究,透著一股寧静祥和的气息。
不仅仅如此,其实整个村子给人的感觉,都是岁月静好
只是,这种地方真的能祥和下来
能教出袁印信和李青袖这样的弟子,能对同行之人下手算计,袁天书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只怕是撕开这层面纱,此处的恐怖比外山更令人头皮发麻!
“你在那里沐浴,马上会有人来侍奉,送来新衣,对了,你的所有东西都能携带。”
“我会在院外等你。”
梁锦恭敬说著,仿佛罗彬已经是村內地位截然不同的人了。
语罢,他退出院子,並带上门。
“呼……”罗彬吐了口浊气。
“吱吱吱。”灰四爷这才从罗彬衣服里钻出来,扒拉两下罗彬肩膀。
罗彬贴上了一张请灵符。
“小罗子你还挺听话,那娘们儿让你做啥你就做啥,你不会看上她了吧”灰四爷吱吱叫著。
“你没嗅到气味儿”罗彬眉头一挑,稍诧。
“什么味儿”灰四爷歪著头吱吱。
罗彬才解释:“巫覡是顾伊人,我们过夜的地方,秦天倾就待在那里,那块布后必然另有玄机。”
他声音格外小,別说去了院外的梁锦,就算这院中房间內还有旁人,都肯定听不到。
灰四爷安静一瞬,隨后它才吱吱回答,是说:“昨晚上那地方都是人,多的让四爷都觉得鼠皮发麻。”
“伊人小娘子怎么就成巫覡了我也没嗅著她的味儿啊。四爷正打算和你说呢,进了这村里,味儿是在,可淡得我都找不著北了。”
“照你说,那是伊人小娘子,那她应该用什么东西把自己身上味儿给盖掉了。我不懂,当人家的巫覡,那就当唄,这地方还能有什么东西,寻气味儿的非要弄得里里外外那么乾净”
灰四爷並不熟悉秦天倾他们。人多,不好剔出气味儿,这正常。
罗彬心头也多了许多不解。
瓦屋里都是人
人在哪儿
“多少人”罗彬刚问出口。
吱呀一声响,院子西侧有道门被推开。
一对老夫妇,手里提著桶,桶里是热气腾腾的水。
他们径直走过院子,从罗彬身旁经过,只是余光瞟罗彬,没有出声搭话。
两人推开梁锦先前指过的房门,入內。
很快便传来哗啦的水声,再接著两人提著空桶走出,原路返回,没几分钟又出来,还是提著两桶热水。
灰四爷都多看他们两眼,这才吱吱了一声。
“很多人,柜子里都是,站满了,他们也不嫌挤得慌。”
罗彬稍皱眉,心头微微惊跳两下,有种说不出来的不適。
哗啦水声又响起。那对老夫妇又出来。
这样进进出出十几回。他们一次都没和罗彬打招呼。
罗彬也没有继续问灰四爷別的,灰四爷一直在他身上,说出柜子里全是人,这已经將它的嗅觉发挥到最大作用。
灰仙最中用的是鼻子,也没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不可能知道更多。
老夫妇没有再出现。
西侧那道门中走出来另一人,是个容貌清秀,普普通通的女子。
她手里捧著个托盘,托盘中是一身摺叠好的衣裳,还有一双精致的布鞋。
那女子也很奇怪,从罗彬身旁走过,只是瞥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进了那个房间內,空著手出来,原路返回。
院內又一次安静下来。
那房间门倒是开著,不停地冒著白气。
罗彬径直走了过去。
才瞧见屋子左侧有一个屏风,蒸汽从那里冒出。
再走过屏风,齐腰的木桶很宽大,装满热水。
旁边一张方凳,放著刚才那女子送来的托盘,里边儿是衣服鞋袜。
“不太对劲。”罗彬低喃。
“又怎么了小罗子是不太对劲儿,伊人小娘子怎么当了人家的头儿,不但没被发现,还把人唬得团团转,那个梁锦都成瘸子了。”灰四爷应话。
罗彬没吭声,只是稍闭眼,脑海中回溯著一个画面。
是他进木禺村的时候,回头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