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开始给他搓洗胳膊。
隨后又抓著他肩膀,示意他站起身。
再接著,两人竟然埋头进了桶內,浸入水中,去给他擦腿。
不適感更强,罗彬却没有做出反抗举动。
很快,两人起身,机械性的走出屋子。
房门被带上。
罗彬从桶里出来,他才瞧见另一侧还有张凳子,放著用来擦拭身体的毛巾。
將水擦乾,罗彬稍一迟疑,他先穿上自己的旧衣,东西照旧贴身放好,紧跟著將乾净的新唐装套上,只是换了一双鞋。
將背包掛在肩头,灰四爷窜上他肩膀,再贴上灰仙请灵符。
没等灰四爷吱吱,他就率先竖起一根手指,灰四爷没开口,耳边保持著安静。
推开门,罗彬又微微僵住,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
换上这衣服,本身的打算,依旧是要和梁锦去瓦舍。
眼前走一步看一步,隨机应变,绝对是良策。
尤其是知道问题在哪儿,警惕性会更强。
“不要相信我。”
他口中低喃了一遍。
能肯定,“巫覡”就是顾伊人,没有一个人能有同样的一张脸,下巴就算有神似,一样无法做到完全相同。
甚至此刻,罗彬也回溯了一遍,再三確定推断没错。
为什么,顾伊人在村外会提醒他。
在村內,又会判若两人
碍於她偽装成“巫覡”的身份
她做的事情,就是將他送到秦天倾身旁。
哪怕这件事情,暗中是被袁天书算计了,顾伊人和秦天倾又完全不知道。
她只是在配合秦天倾,做应该做的事儿。
可既然如此,她在村外的提醒就不合理,这形成了直接的矛盾。
罗彬眉头皱得更紧。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缓缓过去。
罗彬迈步往前。
他却並没有出院子,而是选了一个房间进去。
入內后,他轻手轻脚的上了房梁,选择一个方位藏身,再接著,他贴上了一张周天隱跡符。
余下的,便是静静的等待。
时间过了得有两小时左右,算上先前的,总共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了。
终於,罗彬听到了响动,是院门打开,是有人进来。
灰四爷眼睛提溜直转,忽然,它很小声地吱吱。
“没味儿呢”
“他们都没有。”
罗彬再竖起手指,示意灰四爷安静。
它的意思是,整个木禺村的人,都没有气味儿
这会儿灰四爷反应过来,显然是因为,它想通过味道判断进院子的是梁锦还是其余人。
它的鼠脑能转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够快了,知道立马和罗彬提醒。
罗彬没有发出声音。
屋內依旧保持著安静。
脚步声忽然变急,砰的一声,像是门撞击闭合。
紧跟著,在急促的脚步声中,撞击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几分钟后,罗彬藏身的这道房门直接被推开,同样撞击在墙上。
梁锦一步入內,他平和的脸色变得格外狰狞,惊疑不定。
扫过一眼屋內,甚至梁锦也抬头往上看一眼。
房梁很宽,罗彬藏身的角度带著卦位,还有周天隱跡符,丝毫没有暴露。
砰的一声,门又合拢。
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隨后又是一声响,分明是院门关了。
罗彬又静静地等了至少十几分钟,这才轻手轻脚从房樑上下来。
“小罗子,你挺听话,怎么又忽然不听话了”灰四爷吱吱疑问:“这不是伊人小娘子给你的安排吗”
罗彬这才开了口,儘可能简明扼要,让灰四爷简单明白情况。
“伊人小娘子在外边儿,和你说不要相信她”
“这会儿伊人小娘子给你做了安排,你就不相信”
“等会儿,四爷有一点点头晕,得用善尸丹缓缓脑子。”
灰四爷又吱吱叫著,脑袋还真很配合地摇晃两下,真像是晕头转向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