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罗彬休息的尚算不错。
次日清晨醒来,天机道场的门人分给他山药糊,黄精一类的吃食,还有几枚野果子。
罗彬打开背包,取出来所有肉乾。
眾人无一例外,眼前都是骤亮!
阴阳先生的本事的確不小,可碍於身手问题,以及这內山危险,他们很难捕捉到什么活物。
不仅仅在內山,外山时差之无几,便导致这些先生看到山药藤都能判断出来,下方多深能挖到根系。
肉乾数量不少,眾人也没有狼吞虎咽,一人只是分了一小块儿,其余的要还给罗彬。
罗彬摆摆手才说:“都拿著吧,儘可能吃饱,养足体力,灰四爷会捉更多的野物来,到时候做好充足准备,我们要离开这里,还需要赶路很久。”
秦天倾也拿起来一块肉乾,细细咀嚼,脸上透著几分感嘆。
罗彬没有催促,只是在静等。
灰四爷甩了甩鼠尾,窜出山洞,消失无踪。
不是罗彬不想利用灰四爷,更快,更精准的找到顾伊人。
灰四爷昨夜解释过,这山里头不对劲儿,味儿是散的,它確定不了位置。
正因此,还是需要天机道场的人同行。
去顾伊人游荡,出现过的地方找。
不多时,眾人都饱餐一顿,按照罗彬说的,基本上没有节省肉乾,吃下去了十之八九。
隨后,一名天机道场门人上前带路,连带著罗彬秦天倾,一共十人离开山洞。
留下了八人,是为了防患於未然,以及做好隨时离开的准备。
……
……
一辆车,正在山间行驶。
车窗都是开著的,驾驶室坐著个大块头,模样格外憨实,此人名叫徐禁,是靳阳冥坊的人。
车內还有七人,其中五个挤在最后边儿,並排而坐,面无表情,格外诡异。
中间两人,其一是个年轻的紫袍道士,另一个身著唐装,看上去至多四十来岁,大驴脸,一手端著个罗盘,另一手持著个铃鐺。
他们正是从蕃地黑城寺离开的罗显神,以及茅有三!
时而,茅有三用一种怪异的手势晃动一下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让周围的气息都有所改变。
“要不……我联繫一下主人,多派遣一些人手来,茅先生你究竟想找什么”徐禁脸色透著不自然,低语:“咱们就这么三个人,这山里头大海捞针的,不好找吧”
“不请自来,已经算是恶客了,你还要大张旗鼓,將这座山掀开一遍吗”茅有三语气透著一股冷淡。
徐禁脸色微变,不再吭声。
“这里失踪过很多人了……”
茅有三再一次打开话匣子。
他说了很多。
徐禁更接过话。
本来茅有三是陷入了某种误区和瓶颈。
偏偏,因为徐禁的一句无心之言,像是豁然开朗一般,让徐禁停车!
紧跟著,茅有三下了车,朝著山林深处走去!
“近了……”
“很近了……”
“徒儿啊徒儿,你居然要让为师一举两得吗”
茅有三口中呢喃,他一直走著,不停的打量著四周环境。
……
……
柜山道场內。
桌上是密密麻麻的符纸,还有许多符片,以及其余镇物。
正中央,一枚方印翻转,摆著一枚佛珠。
袁印信微喘,神色透著几分黯淡,像是受过伤。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进了殿內,手中是一个篮子,里边儿是满满当当的情花果。
薄皮饱满的果子,透著一股特殊的气息。
袁印信捻起果子,一枚一枚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