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忘了恐惧，忘了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

眼中只剩下剑，只剩下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只剩下自己手中延伸出去的那一截钢铁！

这才是他熟悉的领域。

这是他的剑！

易青锋在剑光中闪避、格挡、后退。

看似狼狈的行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强度一般的热身运动。

而在这一剑又一剑的追击下，易青锋颇为意外地发现：

如果不使用压倒性的力量，只是凭借技巧的话，他居然无法速胜？

在一次堪堪避开了江晨的攻击后，易青锋选择了两手握剑。

倒不是为了增加力量。

而是找找「异型双手锤」的手感————

也是在这个时候，江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易青锋双手握剑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拎著铁棍的学徒」的别扭感，而是————

江晨说不上来。

就像一头原本趴著的猛兽，忽然站了起来。

原本凝滞的压迫感，骤然变得鲜活和狰狞！

那个双手握剑的姿势，在他看来依然满是破绽：

重心偏高，剑尖角度太死，左手的位置过于靠前，任何一个受过正规训练的剑手都能找出七八种方法攻进去————

但——正是如此吗？

易青锋抬起头，对上江晨的目光：「继续。」

这一次，他没有等江晨先手。

而是主动踏前一步！

速度不快。

但江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熟悉的训练剑上，看到了无比陌生的轨迹。

剑身斜斜劈下，角度诡异。

既不是标准的正劈，也不是常见的斜斩。

这是————

他来不及想。

那呜咽的恐怖风声，已经宣告了易青锋的进攻！

本能替代了意识，江晨举剑格挡。

「铛！」

又是那股熟悉的恐怖力量，却无形中带著某种沉重的、碾压式的质感！

江晨被震退一步。

虎口彻底麻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第二剑已经到了！

对方的攻击是如此狂暴和血腥，像是要将他连带著头盔一起砸成两半！

他想躲避反击，却发现根本找到空隙。

不是力量的问题—一力量还是那股力量，没有变得更恐怖。

是节奏————

技艺的差距在达到一定阈值后，在个体数值相当的情况下其间的差距便被无限缩小。

而对方的恐怖力量，在有了足够技艺的加成后，直接得到了爆炸式的发挥。

哪怕—那根本不是他善用的武器————

江晨强行挡下第二剑。

他咬紧牙关。

面对易青锋劈来的第三剑，他没有再格挡。

而是侧身，让开，同时手腕一转，剑尖直刺对方腰肋！

这无疑是堪称危险的搏杀行为。

易青锋眼中猩红一闪。

他收剑，侧身，避开了这一刺。

同时手腕一翻，剑身横拍在江晨剑脊上：「啪！」

钢制的武器迎来了它的至暗时刻。

当江晨跟跄半步，准备握剑旋身还击的时候。

他看到了已然肃立的易青锋。

而手中，只余残剑————

「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找你玩————」

说罢，人已大步离去。

江晨愣愣地看著手中残剑，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那是一片狼藉的破碎软垫————

他定了定，用已经麻木的手指拨出了电话：「喂？无敌社长，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薇薇————那个，咱们社团经费还剩多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