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间，内脏尽成肉糜，常人中之即亡，绝无侥幸。

击中尸鬼或许不会致命，但随之而来的停止力，也足够遏制其前冲势头。

甚至更进一步，使它们丧失行动能力。

说到此处，李煜卖了个关子，“至于此物成效嘛，还请观之。”

......

“点火！”

‘轰——’

炮长挥旗，又是一发炮响紧随而出。

这次炮口黑烟小了许多，众人视线清晰不少。

这是因为铁壳无法契合内膛，为了方便装填，只能把尺寸做小，留有空隙。

装药本来就少，膛压密封也不如前，所以开花弹的射程也就如李煜所说，哪怕是枚‘哑弹’，也只能飞个百十步远。

‘砰！’

出膛数息后，半空中又有一声闷响。

这说明这枚炮弹成功‘开花’了，是合格品，‘开花弹’也是因此得名。

随即远处传来一阵‘噗噗、嗖嗖’的细碎声响，无数碎屑铺天盖地般泼向靶位，连同它身后的土坡一起覆盖。

扬起一阵尘雾......

待其散去，靶面已被打得千疮百孔，后方坡面更是被砸得满目疮痍。

碎铁片和铅丸钻进土中，劲力浅得还能看到碎屑形状，劲力深的就只剩坡面上一个又一个孔眼。

难怪坡面土层表面‘松软’，就照这么日复一日的一轮轮开花弹打进去，即便是坡面之前夯实过的地方，也该被震散了。

李煜在禁军校尉身旁道，“暂时而言，只有此两种分别。”

远射用实心弹，近射用开花弹。

尤其是想要遏制尸群前冲势头，只有用开花弹才能胜任。

至于实心弹则威力过盛，在近距离命中尸躯往往一穿而过，反倒遏制不住成片的尸群前冲。

不过，不管是什么炮弹，一旦被拉近到三十步以内，炮手们可能也就只剩下等死的功夫了。

不管是谁，一旦被尸鬼近身到如此地步，火炮皆无用武之地。

与其想着怎么给大炮装刺刀去近战，还不如让炮手们各自抽刀，短兵相接，或许能搏个生路。

“妙！妙极！”

一众禁军与李氏家将纷纷喝彩。

实心弹的作用在一定距离上或许还能靠重型床弩替代，但开花弹则彻彻底底填补了大顺目前军备上的空白。

也解决了前线拦阻尸群最头疼的难处——该如何正面成片压住尸潮冲锋之势。

尸群没了冲劲儿，士卒们才有从容还击的余地。

这，就是李煜摆在众人眼前的答案。

百步以内，投石机远不如也！

况且火炮除了炮架，本身看着就挺‘小巧’，全长不过半人高，内膛孔径不过一拳，重不过两百斤上下。

单论炮身，军中力士甚至可以一人扛负。

如此‘灵活轻便’，军中床弩、投石等器械根本无从相比。

彼此完全就不是同一个赛道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