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之与白幽幽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
宴席上的菜肴算不上多么奢华,但在这种战乱时节,能有大块的熟牛肉,还有那金黄油亮的烤鸡,已经算得上是极为丰盛。
李郡丞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凑到林牧之跟前。
“林将军,下官敬您一杯!将军神兵天降,雷霆般收复信阳,实乃我幽州百姓之福啊!”
林牧之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端起酒杯与李郡丞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大人客气,平定叛乱,乃是本将分内之事。”
有了李郡丞带头,其他官吏也纷纷上前敬酒,各种吹捧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林牧之来者不拒,与众人推杯换盏,气氛一时间显得极为热烈。
酒过三巡,林牧之放下酒杯,对着身旁一名亲卫,沉声吩咐。
“去传令给周猛,让他安排伙房,多杀几头羊,给城外的弟兄们换换口味。打了胜仗,总得让大家吃顿好的。”
亲卫闻言,有些犹豫的道:“将军,那……那些降卒……”
林牧之摆摆手,随意的道:“一并安排了,都是幽州的兵,饿着他们算怎么回事。”
“是!”亲卫高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大堂内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对林牧之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位年轻将军,不仅用兵如神,对待下属也是如此体恤,跟着这样的人,何愁没有前途。
……
与此同时,信阳城外的虎威军大营。
校场之上,篝火熊熊,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五千多名被俘的巫山郡郡兵,被虎威军的士卒们看管着,密密麻麻地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校场周围,虎威军的士卒们手持兵刃,来回巡视,那冰冷的眼神,让这些降卒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一股浓郁的肉香,却不合时宜地从旁边飘了过来。
只见不远处,几十口行军大锅一字排开,。
虎威军的辅兵们正忙碌地穿梭其间,往锅里添加着各种香料。
周猛站在一口大锅旁,他看着锅里炖得烂熟的羊肉,故意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吼道:“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将军有令,知道你们最近啃鸡肉啃得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今天特意宰了肥羊,给大伙儿换换口味,都他娘的放开肚皮吃!”
“吼!”
“将军威武!”
周围的虎威军士卒们闻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骄傲。
那些被圈禁在校场中央的降卒们,听着这边的动静,看着那锅里翻滚的肉块,闻着空气中那霸道的香味,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咕咚。”
不知是谁,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在寂静的降卒队伍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娘的,这些虎威军的日子,过得也太好了吧?顿顿有肉吃,还嫌鸡肉腻了?”一个降卒满脸羡慕,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他身旁一个年纪稍长的同伴,闻言苦笑一声,压低声音。
“你小声点,别惹祸。咱们现在是俘虏,能不被虐待就不错了,还想吃肉?做梦呢!”
那年轻降卒闻言,眼中的羡慕瞬间化作绝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破旧的衣甲,心中一片苦涩。
是啊,自己是俘虏,是打了败仗的阶下囚,哪还有资格去想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