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王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部落首领脸上的笑容,都僵在原地,一个个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拓跋硅更是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夏人打过来了?他们有多少人马?现在到哪里了?”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骑兵!他们……他们已经打穿了黑水河下游的好几个部落,正朝着我们这边杀过来!沿途的部落,几乎都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啊!”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部落首领的脑海中炸响。
不管是那些已经受到波及的,还是尚未受到波及的部落首领,此刻全都急了。
“大王!夏人已经打到黑水河中游,我的部落就在那里!求您让我带兵回去吧!”
“我的部落也在下游,现在恐怕已经……大王,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那些天杀的夏人,他们见人就杀,连孩子都不放过!这帮魔鬼!”
各部落的首领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围在拓跋硅的王座前,吵嚷的声音几乎要将整个王帐的顶棚都掀翻。
整个王帐,此刻就像是一个喧闹的菜市场,充满了愤怒的咆哮与焦急的恳求。
拓跋硅就那么默默地坐在王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这些几乎失去理智的部落首领,任由他们宣泄着心中的恐惧与怒火。
直到整个王帐的吵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拓跋硅身上时,拓跋硅才缓缓地开了口。
“都吵完了吗?”
拓跋硅平静地扫视着众人,“吵完了的话,那就安静下来,听听本王的话。”
几个情绪激动的部落首领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拓跋硅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王帐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拓跋硅从王座上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依旧平静。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着急,自己的家园被毁,族人被屠杀,换做是谁,都会愤怒。”
“但你们扪心自问,就算现在让你们各自带着本部兵马回去,能改变什么吗?”
“那可是三万军阵部队!一支全骑兵的军阵部队!你们当中,有谁的部落,能够单独挡住这支钢铁洪流的冲击?”
拓跋硅的质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部落首领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不甘。
是啊,三万军阵部队,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别说他们现在手头没多少兵,就算把整个部落的青壮都集结起来,面对这样一支精锐,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个身材魁梧的部落首领,声音嘶哑,“大王,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拓跋硅摇了摇头,沉声喝道:“当然不是!”
拓跋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煽动性。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联合在一起!”
“现在,就在这王帐之外,我们有整整五十万蛮族最精锐的勇士!”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将这五十万大军拧成一股绳,别说区区三万夏人骑兵,就算是三十万,我们也能将他们彻底碾碎在这片草原上!”
“可若是我们现在分散开,各自为战,那结果只有一个!”
拓跋硅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就是被那支夏人军队,一个接一个地吃掉,最终全军覆没!”
“到时候,别说报仇,我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整个蛮族的未来,都将彻底断送!”
拓跋硅的话,振聋发聩,让所有部落首领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