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常沉默。

他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

但林梓榆给他的承诺太诱人了。

“崔老若肯弃暗投明，朝廷可以赦免你的罪行。”萧止焰上前一步，“我以靖王的名义保证。”

崔无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靖王殿下，你的保证，值几个钱？朝廷那些官员，哪个不是嘴上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我与他们不同。”萧止焰正色道，“特别稽查司只听命于陛下和我，不受任何官员节制。你若加入，便是特别稽查司的客卿，享受朝廷俸禄，且不必受官场约束。”

这个条件，确实优厚。

崔无常心动了。

但他还是摇头：“不够。我还要醉仙酿的秘方，以及……自由。”

“秘方可以给你。”上官拨弦道，“自由也可以。特别稽查司客卿，来去自由，只需在需要时出手相助即可。”

崔无常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点头。

“好，我答应。但你们要先给我醉仙酿。”

上官拨弦将古籍递过去。

崔无常接过，翻看几页，确认无误，收入怀中。

“林梓榆的下落，我也不清楚。”他坦白道，“他行踪诡秘，每次都是单线联系。但我知道，他下一个目标，是长安。”

“长安？”萧止焰一惊，“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崔无常摇头，“但他让我一个月后在长安待命，说有大行动。”

一个月后……

正好是年关。

那时长安人流密集，守备松懈，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

“四大护法其他三人呢？”上官拨弦问。

“他们各有任务。”崔无常道，“柳三娘去扬州找‘青春蛊’，孙矮子去太原劫官银，巴图在苏州享乐。尊主让我们办完事，在长安汇合。”

“青春蛊……”上官拨弦蹙眉，“那是什么？”

“据说是一种能让容颜永驻的蛊术。”崔无常道，“柳三娘爱美如命，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看来，柳三娘那边，也需要抓紧。

“崔老，你暂时留在洛阳，继续打探消息。”萧止焰道，“有事，用这个联系。”

他递给崔无常一枚特制的铜钱。

崔无常接过，掂了掂，点头：“好。”

说服崔无常，比预想的顺利。

但上官拨弦知道，这只是开始。

其他三人，未必这么好说话。

尤其是柳三娘，擅用蛊毒，心狠手辣。

扬州，瘦西湖畔。

柳三娘扮作富家夫人，住在一处精致的别院里。

她每日都要用少女的鲜血沐浴，据说能保持肌肤娇嫩。

萧惊鸿和李逍遥已经盯了她三天。

“这女人真变态。”李逍遥看着别院里进出的少女，咬牙切齿，“那些姑娘，都被她吸干了血。”

“必须尽快救她们出来。”萧惊鸿握紧剑柄，“但别院守卫森严，而且……柳三娘用蛊，防不胜防。”

正说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哭着跑出别院。

她手腕上缠着纱布，隐隐渗出血迹。

“又放血了。”李逍遥怒火中烧。

萧惊鸿拦住少女：“姑娘，别院里发生了什么？”

少女看到他们，吓得一哆嗦，但见他们穿着官服，稍稍安心。

“夫人……夫人每日都要取我们的血沐浴……已经死了三个姐妹了……”她哭泣道，“我趁她们不注意，逃了出来……”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萧惊鸿安抚道，“你先去官府报案，我们这就进去救人。”

少女千恩万谢地跑了。

李逍遥看向萧惊鸿：“硬闯？”

“不，智取。”萧惊鸿摇头，“柳三娘擅用蛊，硬闯会伤及无辜。我们这样……”

她低声说了计划。

片刻后，一个游方郎中敲响了别院的门。

“看病，专治疑难杂症。”

门房开门，见是个年轻郎中，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这里不需要。”

“夫人面色晦暗，气血亏损，若不及时调理，恐有性命之忧。”郎中——李逍遥朗声道。

门房一愣：“你怎么知道夫人……”

“望闻问切，医者本能。”李逍遥故作高深，“若不信，我可为夫人免费诊脉。”

门房犹豫片刻，进去通报。

很快，柳三娘亲自出来。

她确实脸色苍白，虽然用脂粉遮掩，但眼神黯淡，气血亏虚。

“你能治我的病？”她打量着李逍遥。

“能。”李逍遥点头，“但需要看看夫人的脉象。”

柳三娘伸出手腕。

李逍遥搭脉，片刻后，皱眉道：“夫人这是……失血过多所致。而且，体内有蛊虫残留，正在吞噬气血。”

柳三娘眼中闪过惊讶：“你懂蛊？”

“略知一二。”李逍遥道，“夫人可是用了‘血浴养颜’之法？”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