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它。”
“用你的二十万年阅历,用宇文一族的血脉,去解读它,分析它。我要知道关于‘苍’的一切。”
“你的仇,或许也是我的。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一把能看见敌人的刀。”
宇文藏怔住了。
他看着宁渊,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份……理所应当的信任。
二十万年的迷茫,在这一刻,找到了新的航向。
他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魂,不再是找不到仇人的可怜虫。
他是一把刀。
宁渊的刀。
“是!”
宇文藏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块青铜石板,声音铿锵有力,一扫颓唐。
“宇文藏,领命!”
宁渊点点头,扶起他,不再多言。
他走向船舱,云凝霜正站在门口等他,手中端着一碗散发着清冽生命气息的灵液。
“喝了。”她声音清冷,眼底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宁渊接过,一饮而尽。
一股冰凉而精纯的生命力,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精准地涌向他神魂深处那道灰色裂痕,虽无法治愈,却让那股刺痛感缓和了许多。
“在概念空间,谢谢。”宁渊看着她,认真道。
若非云凝霜不顾一切,以自身法则跨越维度为他护法,他就算能赢,道伤也不止这么一点。
云凝霜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你活着回来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再这么乱来,我就……”
“你就怎样?”宁渊凑近一步,嘴角微翘。
云凝霜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宁渊:“……”
这威胁,够实在。
就在这时,楚无极与三祖并肩走来。
两位大圣王级的存在,在宁渊面前,不自觉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微微躬身。
“宁……宁皇。”楚无极斟酌许久,用了一个全新的称谓。
“三族之内,无人再敢对您不敬。此番回去,三大神族愿奉玄黄域为尊,共御外敌。”
三祖也低下高傲的头颅:“墟渊万妖,听凭调遣。”
天狱一行,宁渊展现的已非单纯的战力。
那是创造生命、定义法则的神祇手段。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种族之见,万年恩怨,都显得可笑。
他们终于明白,这片天地,要变天了。
而宁渊,就是那天。
宁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头,望向破空舟正前方。
真灵大陆那层熟悉的世界壁垒,已遥遥在望。
回家了。
然而,就在破空舟即将触及世界壁垒的瞬间。
宁渊腰间一枚属于秦天龙的通讯玉简,毫无征兆地疯狂闪烁,滚烫如火!
他神念一扫。
玉简中,只有一道秦天龙夹杂着暴怒与焦急的嘶吼。
“渊儿,速归!”
“天刑殿那群疯狗,带着三十七艘圣王战船堵在阵外,说要拿你问罪!”
“他们……矫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