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散发出温和的金光,将阿珍身上的怨气强行压制了下去,但并没有伤到她的魂魄。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他!”
“他用湿毛巾捂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老婆?!”
“放开我!!”
阿珍在金光中剧烈地挣扎着,哭喊声震耳欲聋。
陈默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淡淡道:
“阿珍,冷静点。”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但他明天去自首,阳间的律法也会惩治他。”
“可如果你现在亲手杀了他,你手里就沾了人命,这就犯了阴律。”
“到了阴司,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委屈,判官笔下无情,你也成了杀人犯。”
“别说投胎转世,你连阎王殿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折磨。”
“为了这样一个烂人,搭上自己的永生永世,值得吗?”
阿珍听了陈默的话,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但她依然咬着牙,恨恨地看着李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现在这副半尸化的样子,体内的尸毒会被我封印起来。”
“等到明天他进了局子,他会亲眼看着自己一天天烂掉,却无能为力。”
陈默看着阿珍,语气放缓:
“这难道不比你一爪子捏死他,更解恨吗?”
阿珍看着地上那个尿了裤子的丈夫,再看了一眼陈默。
眼中的黑气终于开始一点点消散,最终化作了无助的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跟着他吃了多少苦……”
老扎纸匠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劝道:
“阿珍,听这位道长的吧。”
“老汉我当初答应帮你,是想帮你出气,却不知道会害了你。”
“去吧,下辈子一定会遇上更好的人!”
见阿珍终于平复了执念,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面色肃穆,瞬息间召唤出了阎王印。
“阎王镇煞,阴阳分明。”
陈默双手托起阎王印,口中朗声念道:
“太上敕令,超拔幽魂,脱离苦海,早赐超生,阎王有令,诸邪退避,阴路开!!”
“轰!!”
一道纯净的金色光芒从阎王印上暴射而出,瞬间将阿珍的魂魄包裹在内。
在金光的洗礼下,阿珍身上那件褪色的红裙渐渐褪去。
最后化作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衣。
她那原本有些虚幻扭曲的面容,也重新变得安详。
她深深地看了李响最后一眼,仿佛是在向这段不幸的婚姻做最后的告别。
随后,阿珍转过身,对着陈默和老扎纸匠微微躬身,盈盈一拜。
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
下一秒,她的身躯彻底化作无数亮晶晶的金色光点消散于黑夜之中。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老扎纸匠看着阿珍顺利往生,长舒了一口气。
对着陈默弯腰一揖到底,语气中满是敬佩: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道行,还持有此等阴司重宝。”
“道长真乃高人,老汉我,受教了!”
一旁的李响看到自己妻子的魂魄消散,也随之松了一大口气。
“陈先生!陈先生!我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