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事情的结尾一路逆流走回事情的开端,用记忆的力量补全了所有缺失的因果。
最后她精疲力尽,变成翁法罗斯哀怜因子的模样,在一棵哀丽秘榭的大树下沉沉睡去。
在她睡著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身影蹲下身子,动作小心翼翼,將一枚崭新的残片放在她的身边。
在柏埡放下勋章的三分之一之后,哀怜的眼睫毛轻颤,隨后缓缓睁开,只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身影在黎明的逆光里只剩一道轮廓,几轮眨眼之后,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了。
在蛇符咒的影响下,德谬歌、昔涟、迷迷都不会知道:
勋章並不会隨著她们的出生就在她们身边,也並非怎么丟都丟不掉。
只是一位叫柏埡的人,会在她们醒来之前,一次次地將勋章送回她们身边罢了。
一次又一次,在无数个轮迴里,在无数个被蛇符咒覆盖的记忆夹缝中,他从未缺席。
白欒睁开眼睛。
他还是站在空间站之上,铁墓、亚克、昔涟、翁法罗斯全都消失不见了。
战场上只剩下银河联军的舰队群正在安静地收拢阵型,巡海游侠的舰艇在远处打著返航的信號灯,一切都归於平静。
白欒並不意外。
他转身走进空间站,舱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闷而流畅的机械响动。
他先去找了大黑塔。
她正站在謁见系统的终端前,面前的屏幕上跳动著最后几行残余的数据日誌。
“连结那机械脑袋的感觉怎么样”
大黑塔闻言,抬起头看向白欒。
“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一次体验吧。”
“身体感觉如何”
“没事,与其说没事,倒不如说,感觉状態很好。”
白欒看了眼现在容光焕发的大黑塔,看她这样子,应该是自己给她的黑塔幣被触发了,把她的身体状態刷新成了平常全盛状態。
他思考了一阵。
可不能让大黑塔產生错误的认知,让她觉得连结博识尊是什么好事。
“看来我送你的礼物发挥了作用,替你挡下了些许伤害。”
“礼物发挥作用”
大黑塔闻言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你是说,那些黑塔幣”
“是啊。”
在大黑塔开口询问更多之前,白欒抢先说道:
“黑塔女士,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想问我的问题。我以后会和你解释清楚的。现在,我有別的事情需要去做。”
大黑塔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乾脆地吐出两个字:
“去吧。”
“那,过一会再见。”
白欒身后出现了任意门,他拉开门,门框內浮现出星穹列车那节熟悉的观景车厢。
他迈进去,走进了任意门。
大黑塔看著消失的任意门,说实在的,她大致猜到了白欒会干什么,儘管理智告诉她,那几乎不可能,但他可是白欒。
白欒什么做不到呢
这么想著,她露出一抹轻笑。
“让本天才等著吗可真够大胆的,但谁让是你开口了呢。”
等待利息,过会她会自己拿的。
白欒走出任意门,就看见星。
她坐在那里,背对著他,窗外是无垠的星海,每一颗星星都在安静地发著光。
听到脚步声,星扭头看向白欒,她的表情不復往日的活泼,情绪明显低落著,她喊了一句:
“叔。”
白欒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陪她一起看星空。
“心情不好”
白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一个需要被慢慢哄的小孩子说话。
“嗯。”